應着前世的經驗,鄧玉娴知曉兩個人之間,是不能藏着掖着的,心底有了事就要及時說開,不若誤會和矛盾越來越大之後,心便也遠了。
段梓霄裝作癡傻沒關系,她知曉他不傻便是。
将話說開之後,鄧玉娴轉頭笑望着段梓霄,将手伸了過去:“相公,方才都是我挽着你,這次換你牽我可好?”
“好。”段梓霄望着鄧玉娴伸到眼前的手,伸手接過,将鄧玉娴的小手包裹在寬大的手掌中,觸手可及的便是一陣冰涼,他手指緊了緊,想要将自己手心的溫熱傳遞給鄧玉娴,笑道:“那以後阿霄都牽娘子的手!”
鄧玉娴眉目彎彎的笑了起來:“相公,被你牽着的感覺,極好!”
“牽着娘子的感覺,也極好!”段梓霄咧嘴,笑起來的模樣俊逸中透着暖意,竟讓瞧得移不開眼。
兩人回到家中時,段二嫂正在院子裏撿豆子,見鄧玉娴和段梓霄回來,立馬将手中的簸箕一放,迎上來詢問道:“四弟妹,我方才聽說柳嬸子已經去了,你沒啥事吧?”
鄧玉娴見段二嫂一臉擔憂的模樣,心裏暖暖的,輕聲應道:“我沒事,隻是肚子有些餓了。”
段二嫂聞言,笑着敲了敲鄧玉娴的腦袋,拉着鄧玉娴就往家裏走,段梓霄被鄧玉娴拉着跟上。
“我不知你們何時回來,便将飯菜都放竈台上溫着嘞,既然回來了便趕緊将飯菜吃了罷,那火上我還給你熱着藥嘞。”說着,段二嫂眼底閃過笑意,又蹙眉疑惑道:“說到你那藥,我倒覺得奇怪了,我瞧着你昨日沒喝完,便想給你熱着等你回來喝了便是,誰知……你那藥味道着實怪異!”
“咳……”鄧玉娴輕咳着幹笑了兩聲,一本正經道:“是嗎?許是那藥放了一夜,有些變味兒了吧!”
“是嗎?”段二嫂驚呼了一聲,拍了拍腦袋,連忙往廚房走:“既然已經變味兒了,那藥也喝不得了,我這就給你倒了重新熬一壺!”
相較于苦哈哈的藥湯,鄧玉娴還是喜歡摻了蜜糖的。
鄧玉娴想也沒想到的拉住段二嫂,抿唇道:“二嫂,那藥昨日相公熬了許久,而今也隻過了一夜,熱熱也能喝,我方才說變味兒也隻是說說,再說山上的藥材大多不好聞,聞着不對也是正常的吧?”
段二嫂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個理兒。
隻得眨眨眼道:“那你自個兒去瞧瞧,若是沒問題你喝了便是,若是不好了你也别嫌麻煩,二嫂給你重新熬一壺便是!”
鄧玉娴感激得連連點頭:“謝謝二嫂,我省得的!”
段二嫂見鄧玉娴一臉認真,這才放了心,擺擺手往回走:“那你帶老四去吃飯吧,我先去将豆子撿幹淨,今晚煮上一些也能吃幾頓!”
鄧玉娴笑笑:“那好,二嫂先忙!”
帶了段梓霄進了廚房之後,鄧玉娴走到火爐邊,将藥壺蓋兒揭開來瞧瞧,裏面的湯藥摻了水,味道沒有昨日那般濃烈了,但是那股甜膩的膩味兒勁還是撲面而來!
鄧玉娴無聲的笑了,段二嫂方才怕是在打趣她呢吧?
不然,以段二嫂的眼力勁兒,哪裏能不知曉這裏面加了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