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側頭仔細瞧了柳皓軒幾眼,見他神色不似作假,突然低笑了一聲。
也對,按照她跟柳皓軒那點不得不說的八卦事兒,若讓人瞧見她跟柳皓軒獨處,且陪着他給柳嬸子守靈,還真不知會傳出什麽言論來。
且不說她一個已婚農婦,嫁的還是一個傻子,有足夠勾引柳皓軒的動機,就說柳皓軒願意讓她陪着的心思,到時候就算是八張嘴也說不清。
按照規矩,她要不要侵豬籠還得看段家怎麽表态,但柳皓軒不一樣,他輸不起!
他不會允許自己背上任何污點。
就像當初的她一樣,即便跟在了他的身邊,也是見不得光的。
站起身子,鄧玉娴輕輕拍了拍衣擺,神色淡然的說:“我想你以後也不會怎麽回大岩村了。我來就是想告知你一聲,柳嬸子不在了,你我之間也沒什麽情分了。日後若在大岩村遇見,大可不必與我打招呼,若在大岩村外相遇,便當做不認識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柳皓軒瞳孔猛地緊縮,垂在身側的手蓦然收緊,跪在地上擡眸冷冷的望着鄧玉娴,半晌才冷嘲出聲:“鄧玉娴,你會不會太擡舉你自己了?我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你癡心妄想?還真以爲我非要糾纏着你嗎?你這女人有什麽好的,一無是處還給别的男人生孩子,你莫不是真以爲我柳如墨當真非你不可吧?”
這話雖然說得有些刺耳,卻也是鄧玉娴最想要的。
呵……是啊!
她一無是處,還給别的男人生過孩子,怎麽就信了柳皓軒會對她誠心以待呢!
垂了垂眼簾,鄧玉娴輕笑了一聲,眸光淡淡的落在跳躍的燭光上,神色恍惚讓人瞧得不真切,隻聽她聲音輕淺的說:“我知曉的,你不會非我不可,就如同我沒了你一樣可以活得很好一樣啊!你我一樣,都太自私了,不會刻意爲難自己,更不會爲了别人委屈了自己!”
說起來,她跟柳皓軒都是極其自私隐晦的人,上一世柳皓軒爲了能高升,設計勾搭高官之女,助他平步青雲!
而她,爲了榮華富貴,抛夫棄子跟他遠走高飛!
但……那都是過去了,現在的她終究是變了,因爲有了愛,心腸也變柔軟了。
柳皓軒……怕是還要走前世的路吧!
不過,誰管他呢,反正她是沒這個心情的。
“……”柳皓軒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作勢就要拉着鄧玉娴質問她爲何能這般絕情,究竟有沒有心時,一道略顯尖銳的驚呼聲響起:“堂姐,皓軒哥哥,你們在幹什麽?”
回頭,便見鄧玉翠疾步而來,刺人的視線冰冷的掃在鄧玉娴身上,活脫脫一副正妻捉奸的模樣。
鄧玉娴冷冷的擡眸,一言不發。
柳皓軒便先沉了臉色,淡漠的望向鄧玉翠,鄧玉翠剛扭頭笑望着柳皓軒,便被他陰冷的目光瞧得身子一愣,嘴角揚起的弧度蓦然僵住。
前方便傳來柳皓軒冰冷的聲音:“時辰還早,你來做什麽?”
鄧玉翠嘴角的弧度完全落了下來,眼中含淚的望着柳皓軒,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瘦弱的身子搖搖欲墜:“皓軒哥哥,玉翠隻是擔心你,才來看看的,你不要怪罪玉翠好不好!”
柳皓軒何等人精,哪裏能不明白鄧玉翠的心思?
若是平日,他連瞧都不願多瞧鄧玉翠一眼,但是今日鄧玉娴說的那些話,當真是一點顔面都不給他留的,冷眸裏閃過幽光,他将眼底的冷意收了收,淡聲道:“難爲你了,我無甚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