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笑笑不語,段母便一人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這才歡喜的端着空碗走出去了,鄧玉娴待段母出去之後,垂眸望着放置在身前的大紅綢緞,眼眸閃了閃,拿起來繼續繡着。
在肚子打起來之前,無論如何她是要再去一趟繡莊的。
她埋頭刺繡,一時忘了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門口處有腳步聲傳來,她微微側頭,便見段梓霄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素色長袍上沾着些許黃泥和枯草。
喜滋滋的三兩步走到鄧玉娴身前,溫聲笑道:“娘子,你猜爲夫給你找來了甚好東西?”
鄧玉娴眨眨眼,擡眸便見段梓霄眸光熠熠的緊盯着她,眼底閃爍着晶瑩的光,一瞧便能知曉他此時心情極好,甚至還有些邀功的意味在裏面。
鄧玉娴眯眼,幽幽一笑:“莫不是相公找了什麽珍貴的稀罕物?”
“嗯,猜猜是什麽稀罕物?”段梓霄笑着點頭,又面露神秘的開口道:“若是娘子猜到了,獎勵十兩銀子!”
鄧玉娴瞬間睜大了眼:“這般好?”
“莫懷疑,你相公便是這般好!”段梓霄擡手敲敲鄧玉娴的腦袋,一隻手背在身後躲開鄧玉娴的視線,又道:“若是沒猜到的話,自然也司要接受懲罰的!”
“懲罰?什麽懲罰?”
“勝者爲王,敗者暖床,如何?”段梓霄側頭望着鄧玉娴,一臉憂郁的控訴道:“自爲夫與娘子成親以來,娘子都沒爲爲夫暖過一次床,着實讓人心寒呐!”
哦,每次她還沒爬床,段梓霄便早已急吼吼的爬上去将床暖好,對她招手邀功了!
所以……沒能給段梓霄暖過床這件事,怪她咯?
抿抿唇,鄧玉娴擡手将段梓霄推往一邊,呵呵道:“抱歉,相公,你擋着光了,麻煩讓讓,我還有事要忙,若是無事你且先一邊玩着去吧!”
這是不按常規來了?
段梓霄眨眨眼,劍眉微蹙,俊逸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望着鄧玉娴問道:“娘子,你确定不猜嗎?”
“不樂意猜。”鄧玉娴連頭也沒擡一下,淡淡的回答了一聲。
“十兩銀子也不要了?”段梓霄疑惑了,難道是給的銀錢不夠多,所以……鄧玉娴才會不搭理他嗎?
“……”鄧玉娴扭頭望着段梓霄,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所以,相公還有多少銀錢呢?”
“……也沒多少了。”段梓霄見鄧玉娴一瞬不瞬的緊盯着他,那溫潤的眸子裏似乎帶着探究和疑惑,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睛,看透他的靈魂一般,太過犀利,簡直讓他無處遁形!
鄧玉娴抿唇,斜睨着段梓霄,輕聲道:“總是比我多的,若是相公銀錢裝着累,送我一些也是無妨的,你可莫要說什麽給我多少銀錢,我與你成親這般久,可也沒見着你的半個銅闆!”
段梓霄一聽這話,立馬眯了眼。
感情,鄧玉娴這是有小情緒了呢!
溫柔的勾勾唇,他笑道:“娘子莫急,隻要娘子想要,日後爲夫的銀錢便都是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