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了。”鄧玉娴回答道,便側頭問段梓霄:“若是沒什麽要緊事,相公且讓開些吧,你擋着我的光了。”
鄧玉娴瞧着段梓霄高大身軀擋在身前,果真将窗外照進來的光亮擋住了一大半,便蹙眉輕聲提醒道。
段梓霄:“……”
他都這般獻殷勤了,合着……鄧玉娴還嫌棄他擋着光線了?
真是……
段二嫂回來的極快,剛回到家便将背簍一放,提着野雞便去廚房燒水,快速将雞給宰了,便急忙走到鄧玉娴的屋裏去,一臉神秘的湊到鄧玉娴身前,眨眼道:“弟妹,你猜我方才從村裏過,聽到了啥消息嗎?”
鄧玉娴挑眉:“什麽消息?竟能讓二嫂這般神秘?”
段二嫂輕嗤了一聲,湊到鄧玉娴的耳朵邊,壓低了聲音說:“村裏都傳遍了,說是你那堂妹子爬上秀才爺的床,被人捉奸在床了,青天白日的好多人都瞧見了,就在柳嬸子下葬後不久!”
“捉奸在床?”鄧玉娴蓦地挑起了眉頭,一臉懷疑的問:“柳皓軒應當不是這般不謹慎之人,别說他跟鄧玉翠沒什麽幹系,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讓人知曉!”
段二嫂眨眨眼,探究的光落在鄧玉娴身上:“四弟妹,你似乎很了解柳秀才?”
鄧玉娴臉色一僵,轉而出聲道:“我跟他也算是相識多年,有這點了解似乎并不奇怪!”
段二嫂打着哈哈笑了起來,敲敲腦袋,出聲道:“瞧我這記性,四弟妹你知曉嫂子就是嘴快,說的也沒啥意思,你可别多心了。”
鄧玉娴點頭:“我知曉的。”
柳皓軒如何,已經不是她該去考慮的事兒了,待段二嫂走了之後她便也沒太在意鄧玉翠是不是真的爬了柳皓軒的床!
隻是,這鄧玉翠怕是嫁不了人了,但柳皓軒嘛,以鄧玉娴對他的了解,爲了保住名聲他說不定還真會收了鄧玉翠!
段二嫂說完之後便嚷嚷着要去炖雞了,便笑着離去。
段梓霄自被段梓娴趕出屋子之後便不知了去向,鄧玉娴也落得清淨,手速飛快的做着刺繡活兒,但晚上喝湯的時候,望着湯裏的冬蟲夏草,鄧玉娴心裏還是暖暖的。
玄月高挂,夜色微涼。
屺山上冷風呼嘯,稀稀落落的月光透過枝葉落在地上,形成星星點點的光斑,許是積累的枯葉太多,隻要有人走過便會吱吱作響。
段梓霄像是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的落在屺山深處時,一陣風吹過,将他衣袍吹得飛揚而起。他眼眸淡然的擡腳向着前方走去,剛走出兩步,突然一道低呵聲傳來:“是誰,是誰在那裏!”
段梓霄薄唇輕啓,淡漠的聲音從口中滑出:“我!”
“主子?”一道黑影從暗處走過來,對着段梓霄姿勢标準的行了個禮,便沉聲道:“将主子急急喚來,屬下該死!”
“何事?”段梓霄寡淡的目光落在身前的人身上,慢悠悠的開口道:“王沖,你最好有要緊之事找我,不然我娘子膽子小,且懷了身孕,若沒我在她會睡不好的!”
“……”王沖緊繃着的臉差點破功,現在的重點是少夫人能不能睡好嗎?
他冷若冰霜英明神武的少主到哪去了?
段梓霄見王沖深色微詫的望着自己,不悅的蹙起了眉頭,淡聲道:“何事,說吧!”
“禀主子,大首領和二首領從昨日起便沒有信息傳來,屬下猜想怕兩位首領是兇多吉少了,便急急将主子喚來,接下來該如何做,還請主子吩咐!”
段梓霄蹙眉,眼底閃過冷光:“昨日便沒消息傳來了?”
“是的,少主!”王沖見段梓霄目光淡漠的望着自己,心底就發慌得緊,硬着頭皮他又開口道:“但前日大首領還來信,讓我們莫要輕舉妄動,有何要事便由少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