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嫂光是想着段老二受傷的樣子,就已經心驚肉跳了,哪裏還容得他胡說八道?
段老二見自家娘子一副如果他再多說一句就翻臉的模樣,抿抿唇識相的閉上了嘴巴,段二嫂擡手擦了擦眼淚,扶着段老二便往屋裏去。
鄧玉娴見狀,轉頭望向段梓霄,輕聲道:“相公,娘和大哥二哥剛回來,想必也是餓了,竈台上有我煮好的飯,我再炒兩個小菜,你與我一同給大哥端去吧,二哥那份便讓二嫂忙活。”
至于段母嘛,還是端去堂屋放着比較好。
段梓霄點頭,神色暖暖的擡手揉揉鄧玉娴的腦袋,柔聲道:“辛苦娘子了。”
鄧玉娴搖頭,展顔一笑:“不辛苦,這是我該做的。”
她雖然與段老大和段老二接觸不多,但心裏也明白他們兄弟倆跟在段梓霄身邊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守護着段梓霄,多次爲段梓霄出生入死。
她一點也不懷疑,若此時叫他們爲段梓霄去死,他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相對的,在段梓霄的心中,段老大和段老二也與他的親兄長一般無二了。
鄧玉娴考慮到段老大和段老二此時有傷在身,便重新炒了兩個比較清淡的小菜,再将熬好的雞湯面上浮起的那層油拂去,盛入木碗中,再盛上米飯。
便扭頭望向一直爲她打下手的段梓霄,輕聲道:“好了,且将飯菜端去大哥的屋裏吧,至于娘親那一份,一會兒放到堂屋去。”
“好。”段梓霄點頭,也跟着鄧玉娴着飯菜就往段老大的廂房去。然,剛到門口,鄧玉娴便沖着段老二的廂房揚聲喊道:“二嫂,飯菜已經盛在竈台上了,你且去端來給二哥吃了吧!”
她的話音剛落,廂房裏便傳來段二嫂的應答聲:“好嘞,我知曉了,這就去。”
段二嫂說着便打開門走了出來,望了鄧玉娴一眼,輕聲道:“有勞四弟妹了。”
鄧玉娴蹙眉:“二嫂竟與我這般客氣?”
段二嫂臉色一頓,嗤笑道:“我也就随口一說,你且先将飯菜給大哥送去吧!”
“好,那我跟相公便先去瞧瞧大哥了。”鄧玉娴點頭,見段梓霄已經打開門走進去了,她這才連忙跟上,一進屋子,便見段老大的房間裏竟然除了一張床一張小桌子和一個衣櫃,便什麽都沒有了。
簡直……比段老二的房間還要簡潔!
段老大躺在床上,聽見說話聲,一邊作勢起身,一邊出聲道:“老四,四弟妹,你們來了。”
段梓霄見狀,連忙将手中的木碗放在小桌子上,上前與段母一同将段老大扶坐起來,這才對着鄧玉娴招招手,道:“娘子,你且将飯菜都放在桌上吧。大哥手上有傷,還用不得力,爲夫端着喂大哥便好。”
鄧玉娴點頭,聽話的将手中的木碗也放在了小桌上。
段母有些詫異的望着段梓霄,說道:“老四,老大手上有傷,喂飯便讓我來吧!”
段母話音剛落,鄧玉娴便連忙上前,笑着挽住段母的手腕,勾唇笑道:“娘,你的飯菜可都盛在竈台上了,正準備一會兒給你送到堂屋的飯桌上去,你且先去吃飯罷,這點小事交給相公來便是了。”
段母搖頭,一臉堅定:“這哪成,我晚些時候也是一樣的,老四便先讓開,我喂你大哥吃過了再去吃。”
段梓霄卻笑笑,端起飯碗,聲音雖淡,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娘,你且去吃吧,一會兒飯菜都冷了,大哥這裏交給我便是!”
段母擡眼将段梓霄雖笑着,卻容不得拒絕的模樣,張了張嘴,又望望段老大,最終隻得妥協,眼眸微閃着低聲道:“那好,我便先去吃飯了,老大就交給老四了。”
“娘放心便是。”
“老四,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吃飯的。”段梓霄端着飯碗剛轉身,段老大微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段梓霄扭頭,便見段老大緊繃臉,眉心緊蹙着,似乎有些窘迫。
段梓霄的視線淡淡的掃過段老大青筋微起的脖頸,再瞅了一眼他微紅的耳後跟,段梓霄不厚道的笑了笑,不動聲色道:“大哥,你的手腕有傷,顧爺爺叮囑過要你好生休養的,如何能用力?”
段老大眼眸閃了閃,硬着脖子道:“一碗飯罷了,能有多重?我又不是斷了手,如何能老四親自喂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