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鄧玉娴醒得很早,然而她醒來之時段梓霄早已不見了蹤影,鄧玉娴自己起床穿好衣服出門。
便見段母挑着木桶正準備去挑水,她剛要上前,段母就突然出聲道:“哎,老四家的你起來了,我剛想去叫醒你二嫂呢,既然你醒了,那便幫我瞧一下火上的藥,我先去挑些水回來。”
鄧玉娴點頭:“好的娘,我會好生瞧着的。”
段母又叮囑了鄧玉娴一番,這才放心挑着木桶走了。
鄧玉娴走進廚房,見藥剛熬上,便先洗漱好守到火爐邊上去,想着還未吃早飯,又洗了些野菜,重新燒上火煮了野菜粥。
但是沒多久,段母就挑着空桶回來了,臉色沉沉的,黑得能滴出墨汁兒來,鄧玉娴眼眸閃了閃,擡眸輕聲問道:“娘,您這是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事。”段母将木桶放下,粗喘了幾口氣,又重複道:“娘沒事,娘一點事都沒有。”
這哪裏像是沒事的模樣?
鄧玉娴輕輕蹙起了眉頭,走到段母身前,勾唇輕笑道:“娘,您這可不是沒事的表情哦,若是無事您又怎會連水都沒挑就回來了?”
段母神色一頓,面上浮出怒色,冷哼道:“段蘭韻那毒婦,偷走了我的銀錢不說,竟還敢買兇前來大岩村找我們段家的麻煩,我不找她算賬她竟還敢得寸進尺了!”
鄧玉娴也詫異了,段三姨找人來大岩村鬧事?
嘴角扯了扯,鄧玉娴讪笑着問道:“那娘準備如何做?”
段三姨家确實太過分了些,貪得無厭也就罷了,竟還藏了害人的心思,簡直……不可饒恕。
段母微閃的眸底閃過一絲狠厲,此時她的兩個兒子都受了重傷,她本想暫時放過段蘭韻的,誰知段蘭韻是個不知死活的。
既然如此,可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輕嗤了一聲,段母又提起了扁擔,出聲道:“老四家的,你懷了孩子,這些事便不要你操心了,你好生在家裏養着身子便是。趁着天色還早,挑水的人不多,我再去挑些水回來。”
鄧玉娴點點頭:“那娘少挑一些,天色還未完全亮起來,您且小心些。”
“嗯,我知曉的。”段母說着,挑着木桶又走了。
鄧玉娴望着段母離去的背影,搖頭輕笑了一聲,又轉身走到竈台前,望着野菜粥和藥,時不時的添添柴火,就在野菜粥快要煮好之時,廚房門口傳來響動,鄧玉娴回頭,便見段二嫂臉色紅潤的走了進來。
“哎呦,今日四弟妹咋起得這般早,老四呢?”段二嫂進門,見鄧玉娴坐在草墩兒上,雙手撐着下巴,呆愣的發呆,便挑眉問道。
鄧玉娴懶洋洋的揭起眼皮,望了段二嫂一眼,哀怨的輕歎道:“孤枕難眠啊,比不上二嫂睡得香甜,一般寅時初就能起身的人,竟生生熬到了寅時末!”
段二嫂臉色一紅,狠瞪了鄧玉娴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就不該找你說話的,現在老四經常不在屋裏,瞧你嘴撅得都快能挂酒壺了!”
鄧玉娴認同得點頭,擡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對段二嫂漫不經心的豎起了大拇指,哀歎一聲自嘲道:“可不就是嘛,相公一日不在屋,我這心呐真是空落落的,百般不是滋味,真是……恨不得馬上就能飛到他的身邊去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