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就在段母也松了一口氣之時,段老大突然彎下了腰,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了出來,吓得段母和鄧玉娴連忙上前去扶住他,段母急切的問:“衡兒,你可是傷口也撕裂了?”
段老大搖搖頭,又點點頭,煞白的臉上冷汗直冒,段母更急了,轉臉望向鄧玉娴:“老四家的,你快去顧郎中那裏瞧瞧他可有上山,若是沒有立馬将他叫來。”
“好,娘,我這就去!”鄧玉娴本想幫段母一起将段老大扶到屋裏去的,但一想到段老大的身子骨拖不得,猶豫了一瞬,咬咬牙轉身就跑出了院子。
而蹲在牆角的狗腿子,見狀連忙上前來,讨好道:“祖宗,孫子與您一起扶着姑爺爺進去吧!”
段母擡眼,狠瞪了狗腿子一樣,見狗腿子一臉讨好的笑,且方才狗腿子也确實沒動手,這才冷哼道:“趕緊的,敢耍花樣兒,就讓我二媳婦砍死你!”
“是是是……孫子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耍花樣兒啊!”狗腿子連忙扶着段老大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跟着段母的步伐。
院中橫七豎八躺着的一衆人,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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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玉娴知曉情況緊急,走得極快,顧郎中雖也是大岩村人士,但住房卻離大岩村有些遠,他是一人獨居在對門坡的半山腰上,從山下就隻有一條泥濘的小路走上去。
天色還早,路邊的雜草上都還帶着露珠。
路上也是濕濕的,走起路來,滑膩膩的。
鄧玉娴爲了不摔倒,一邊急着往上趕,一邊用十根腳趾頭緊扣着鞋底,然她才爬上去山坡,就見鄧三嬸和鄧玉翠迎面走來,她眼眸閃了閃,站在路邊上讓路。
誰知,鄧三嬸卻走到她身前來站定,笑眯眯的挑眉道:“喲喂,瞧瞧這不是段傻子的媳婦兒嘛,這大早的不在家裏養着娃,咋到這山上來了呀?”說着,視線還若有若無的落在鄧玉娴腹部。
鄧玉娴笑笑:“三嬸不也早早的上來了嘛。”
段三嬸呵呵一笑,拉過鄧玉翠的小手,在鄧玉娴的眼前拍了拍,擠眉弄眼的笑道:“可不嘛,我瞧着我們家玉翠啊,以後可是要做秀才夫人的,趁着還沒過門兒,得先去顧郎中那裏找些養人兒的方子來,好生養着,以盼日後啊能給秀才老爺生個大胖小子!”
鄧玉娴點頭,眨眨眼:“堂妹打小随了三嬸,皮膚暗黃又粗糙,遠遠地便也能見到粗大的毛孔,确實該好好養養了,不若日後成了婚,秀才爺做了官兒,走出了我們這青岩鎮,就該找别的女人過活兒了。”
“你……”段三嬸被鄧玉娴怼得眼睛一瞪,怒道:“鄧玉娴,你就跟你那下賤的娘一樣,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呸……”
鄧玉娴眼睛一眯,冷幽幽的笑了:“三嬸,說話可要憑良心,當年你可沒少在我娘身上讨好處,别以爲我那是年紀小,就當真什麽都不知曉!”
鄧三嬸神色一頓,眼神閃躲起來。
反倒是鄧玉翠揚起了下巴,輕蔑的望着鄧玉娴,像極了鬥勝的公雞,炫耀道:“鄧玉娴,不管你之前跟皓軒哥哥有何幹系,從今往後作爲皓軒哥哥的未婚妻,我不希望你再糾纏皓軒哥哥,你最好給我記住了,皓軒哥哥永遠都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鄧玉娴點頭:“嗯,我答應你不跟他糾纏。”
說着,擡眼望向鄧玉翠,意味深長道:“但他究竟是不是你一個人的,這可就難說了!”
“你……鄧玉娴,你就嫉妒我吧!”鄧玉翠底氣不足的羞怒道。
鄧玉娴笑笑,聳肩道:“你會不會是他的唯一,取決于他,亦或者取決于你,跟我妒不妒忌你,毫無幹系,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