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一會兒我要回鄧家去吃酒席,你可要一同前去?”鄧玉娴不動聲色的伸手捂住肚子,将段二嫂那如狼似虎的視線阻隔。
段二嫂略帶失望的将視線從鄧玉娴肚子上移開,這才望向鄧玉娴喃喃道:“去,咋能不去?咱們段家去吃酒席也是要送禮的,咋能不去吃個夠本?”
反正,對姓鄧的那一家子,她是打從心底裏反感的。
鄧玉娴I見段二嫂一臉郁悶,不由笑出了聲,點頭道:“是是是,必須得吃個回本才合算,二嫂一會兒去了可要多吃些。”
“這是自然!”她不僅要多吃,還要敞開了肚皮吃。
兩妯娌正說着話,刀疤臉便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氣喘兮兮的揚聲道:“小嫂子,你前些日子讓我做的雞公車已經做好了,你且随我去瞧瞧可還有甚不當之處?”
“這般快就好了?”鄧玉娴也是有些詫異的。
刀疤臉便揚眉笑了起來,滿臉自豪:“這些小東西,琢磨透了很快就能做好的。”
“好,我随你瞧瞧去!”鄧玉娴歡喜的說着,扭頭望向段二嫂,笑得眉目彎彎:“二嫂,走,一起瞧瞧去!”
“哎,好嘞。”段二嫂連忙将扁擔放下,轉身就要随鄧玉娴一同去瞧瞧。
段梓霄卻突然從房裏走了出來,低沉的聲音從鄧玉娴身後傳來:“娘子且慢,爲夫也随你一同前去瞧瞧。”
鄧玉娴聞聲,腳步一頓,轉身望向擡腳而來的段梓霄,她低笑出聲:“我就是去隔壁瞧瞧雞公車做得如何了,相公不必時時都得陪着我吧?”
“無妨,剛好爲夫也是無事,且随娘子一起去瞧瞧那雞公車是何等模樣!”段梓霄自顧自的說着,上前牽着鄧玉娴的小手,就往前面走去。
段二嫂:“……”
默了默,擡腳跟上。
刀疤臉在逃難前,祖上曆代是木匠,手藝傳承到他這一代,可以說是很精湛了。
隻可惜,現下時局動蕩,大多數地方的普通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哪裏還有閑錢去購買木制品?
刀疤臉的十三個弟兄,将屋子建在段家邊上,不小的院落裏有七間屋子。除了刀疤臉外,兩人住一間,刀疤臉自個住一間。
雖這院子建好不少時日,但終究男女有别。
這還是鄧玉娴第一次走進來。
但她剛踏進院子,首先瞧見的便是一輛嶄新雞公車停在院中,一眼望去,那雞公車的模樣還真不錯。
鄧玉娴眸光一輛,連忙驚喜的走過去,她剛要伸手去推着試試,一雙大手便已經越過了她抓住了雞公車扶手,她微微擡眸便撞進段梓霄淺淡的眸光中。
段梓霄說:“娘子,你且讓開些,這種小事讓爲夫來!”
“……”她還能說什麽,反正跟段梓霄争論這些,也是無用的。
她索性後退了一步,含笑望着段梓霄,出聲道:“擡着扶手,推起來便是了,相公試試可還好用?”
“嗯,爲夫試試。”段梓霄說着,便擡起了雞公車,推着走出了幾步,他眼眸微微一閃,雖雞公車上還未放置重物,但這般推着,感覺似乎還不錯。
鄧玉娴又道:“嗯,瞧着還不錯,且放些重物上去推着試試,可有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