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家的酒宴設得遲,原本午時便能安桌子擺酒宴的,竟讓鄧家硬生生的拖到了未時還未開席。
早就餓着肚子等宴席的村民們早已不知催促了鄧家多少回,得到的回應都隻是等等……等等……再等等……
等得村民們饑腸辘辘,兩眼昏花,甚至有人等不及,直接回家裏去喝了一碗清水粥再回來繼續等。
鄧玉娴和段二嫂到的時候,便見鄧家的院子裏,東邊坐着幾個嬸子面色沉郁的指指點點,西邊圍着幾個叔伯在吹胡子瞪眼睛的催促着鄧二叔趕緊安排開席。
鄧玉娴和段二嫂對望了一眼,眼底皆是無奈。
這時鄧二嬸從屋中走出來,一見鄧玉娴便連忙笑呵呵的上前來,親昵的挽住鄧玉娴的手腕,挑眉笑道:“哎呦,這不是我家大侄女嘛,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鄧玉娴不動聲色的将手腕從鄧二嬸的手中拿出來,笑眯了眼:“二嬸等我有事兒?”
“有事有事,咋能沒事兒呢!左等右等的就盼着你來了。”
鄧二嬸邊說着,邊笑眯眯的又一把拉過鄧玉娴的手腕,往屋裏帶:“你是個有福氣的閨女,嫁在段家有田有米不說還有下人使喚,肚子也争氣,這才嫁出去半年連娃都給懷上了。你福氣這般好,也到你大堂哥屋裏坐坐去,讓你大堂嫂子沾沾福氣!”
鄧玉娴被拽得一個踉跄,差點絆倒。
段二嫂驚得一跳,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鄧玉娴的手腕,擡眸間,她幽冷的眸光直逼段二嬸,冷聲道:“鄧二嬸子,你且走慢些,我四弟妹可還懷着身子呢!你這般魯莽,沖撞了四弟妹,你負擔得起嗎?”
鄧二嬸是知曉段二嫂的厲害的,霎時身子一個哆嗦,讪讪的扶額幹笑道:“哎呦,瞧我這老糊塗的,沒傷着大侄女吧?”
鄧玉娴淡淡一笑,又将手腕從鄧二嬸的手中抽了出來,抿唇道:“幸好有二嫂扶着我,暫無大礙!”
鄧二嬸這次不敢再随意伸手拉鄧玉娴了,便擡腳往前走,出聲道:“大侄女呐,你且快來,來給你大堂嫂送送福氣!”
送福氣,這輩子大堂嫂鄧湯氏有沒有福氣她不知曉。
但上一世,鄧湯氏身子羸弱,又被鄧二嬸每日指使着啥重活粗活兒都幹,打罵乃家常便飯,鄧大山又是個愚孝之人,對自己的媳婦也從不袒護一二。
導緻,鄧湯氏嫁進鄧家沒幾年身子全給累垮了,拼死生了個兒子便撒手人寰!
鄧二嬸直接一張草席便将她卷着埋到了韶山上。
去到鄧大山的新房中,新娘子鄧湯氏一人蓋着紅蓋頭端坐在床榻上,兩隻瘦弱的小手擰在一起,似乎很是緊張。感受到有人進入,她身子瞬間僵硬得不敢動彈半分。
鄧二嬸笑呵呵的拉着鄧玉娴走到床榻邊上,拍拍鄧玉娴的手,挑眉道:“大侄女呐,以前都是嬸子不好,總與你置氣,現在瞧你過得好啊,嬸子也就放心了。”
鄧玉娴凝眉,淡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