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二嬸見鄧玉娴不接茬,又一臉感慨的長歎了一聲,蹙眉道:“大侄女呐,以往的事兒,都是嬸子對不起你啊,但是你與大山和石頭那可都是鐵打的血親了,你瞧你嫁到段家去這般久,連娘家都沒回來過,你這般不是與你大堂哥二堂哥生分了嗎?”
鄧玉娴繼續笑而不語。
鄧二嬸心底便有了火氣,臉上的笑差點挂不住,又陰陽怪氣的挑眉道:“這女人呐,嫁出去了還不是得要個娘家給撐着腰嘛,不然在夫家受了委屈,可往哪兒哭去兒?”
鄧玉娴眼眸微閃,嘴角勾笑的出聲道:“二嬸所言極是,但我……相公待我極好,我信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話音剛落,她的手下意識的撫上了微凸的小腹,仿佛要每日都摸一摸,她才覺得安心。
鄧二嬸臉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花費這麽多心思,浪費了這麽多口舌,不就是想讓鄧玉娴明白,無論她嫁出去多久,無論她在夫家如何風光,娘家都是不能得罪的嗎?
鄧玉娴現在不與他們鄧家二房站在一處,她日後即便是在夫家受了委屈,他們鄧家二房也沒有那上門給她撐腰的理兒……
再者說,她的大兒子鄧大山剛娶親,便已将家裏的積蓄浪費掉了一大半,若是日後二兒子鄧石頭也成親,那豈不是要将家裏的積蓄全給掏空了?
況且,這村裏人誰不知曉鄧玉娴這段時日買田買地的,手上有的是銀錢!
若是……
她能從鄧玉娴那賤人的手中挖出一些來,何愁她的二兒子沒那點小小的娶親錢?
鄧二嬸的如玉算盤打得叮當響,殊不知鄧玉娴早就将她眼底的算計和貪婪盡收眼底。
然,就在此時,鄧石頭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娘,爹讓您帶堂妹去堂屋一趟,爹有話要與堂妹說!”
“哎,這就來。”鄧二嬸一想到昨個兒夜裏給自己相公吹的枕頭風,她瞬間笑眯了眼:“大侄女兒啊,你叔都半年沒見着你面兒了,心裏想得緊,趁着這大喜的日子,讓你叔會會你面兒,樂呵樂呵!”
鄧玉娴也想去瞧瞧鄧二叔是何等心思,遂點頭道:“二嬸且前面走,我跟二嫂随後跟上!”
“哎,快來!”鄧二嬸笑得一臉燦爛。
鄧玉娴和段二嫂随着鄧二嬸走進堂屋,一眼便瞧見鄧二叔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他從鄧玉娴走進堂屋開始,便一瞬不瞬的緊盯着鄧玉娴的臉瞧。
鄧大山則是穿着一身紅褐色的粗布婚袍站在鄧二叔邊上,眸光沉沉,透着不耐!
鄧玉娴見鄧二叔緊盯着自己,眼眸微閃了,蹙着眉心上前,對着鄧二叔便低聲喚道:“二叔!”
“哎……玉娴呐!”鄧二叔像是瞬間回神一般,擡起眼簾望着眼前越發長得标志的侄女,腦海裏突然浮現一道柔弱且文雅的倩影,眼底的黯然一閃而過。
他低聲道:“玉娴呐,咱們叔侄快有大半年沒見了吧?”
鄧玉娴輕笑着點頭:“是有大半年沒見了。”
她重生過來,就沒見過鄧二叔,可以說,她對鄧二叔的印象可以說是很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