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又上了些菜,鄧玉娴一樣吃了幾口,胃裏突然一陣翻騰,難受得緊,她臉色瞬間煞白了,捂着嘴就往一邊跑。
段二嫂見狀,連忙跟了上去,爲鄧玉娴拍背順氣,擔憂的問道:“四弟妹,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去?”
“不……不要了!”鄧玉娴搖搖腦袋,胃裏一陣痙攣,她壓制着這種難受,狠吸了幾口氣,出聲道:“二嫂,這是二十文錢,且拿去送了禮,我身子不舒坦,想回了!”
“好,你且等着!”段二嫂從鄧玉娴的手中接過二十文錢,剛轉身走出兩步,又扭頭問鄧玉娴:“四弟妹,你一個人在這裏,沒事嗎?”
“沒事,這裏人來人往的,我能有什麽事兒?”鄧玉娴擺擺手,笑得牽強,胃裏又開始抽搐了,她難受得捂着肚子,額間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段二嫂又欲言又止的望了鄧玉娴兩眼,跺跺腳咬牙道:“那你且等着,我很快回來。”
“好。”鄧玉娴話音剛落,又連忙轉身跑到路邊幹嘔起來。
段二嫂找到鄧二嬸,當着荷香嬸和鄧三嬸的面,将二十文錢遞到了她的手上,蹙眉道:“這是禮錢,我四弟妹身子不舒爽,我且先帶着她回去了!”
“哎,玉娴是咋了,不是還懷着身子嗎?怎麽會不舒爽,我且随你一起瞧瞧去!”鄧二嬸将掂量一下手中的銀錢,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心底雖不悅,面上卻滿懷擔憂的出聲道:“這玉娴呐,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她娘又早早的不見了,真是讓人心疼得緊!”
說着,便往外走。
荷香嬸和王大娘對看一眼,眼底皆有不屑,荷香嬸哼哼道:“這鄧二家的,一瞧着就沒安什麽好心。”
王大娘從身側扯了她一把,蹙眉提醒道:“荷香呐,這裏畢竟是鄧家,你說話也不注意些,待大春知曉了,又得跟你鬧!”
“鬧……鬧什麽鬧……他敢跟我鬧?”荷香嬸一聽這話,差點沒跳腳,自從上次跟王大春動手之後,現在兩夫妻處在一起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憋屈!
王大娘輕歎了口氣,連忙擺手道:“行,不鬧就不鬧,但今日之事都是人鄧家的家事兒,你也别摻和了,省得惹人嫌!”
“得……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荷香嬸沒好氣的嘟哝了一聲,轉身便走到院中去了。
要不是張盼盼這賤人上次跟她鬧騰,将她跟王大春打架的事兒給抖了出去,這村裏人哪裏還敢瞧不起她?
想想,就覺得……氣憤!
鄧玉娴吐得兩眼冒星,才剛轉身,還沒緩過來,鄧二嬸就連忙擠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關切的道:“哎呦,玉娴呐,你這肚子瞧着也有三個月吧,吐得這般厲害,你沒啥事吧?”
“我沒事……”鄧玉娴胃裏又一陣抽搐。
“哎,你這可不叫沒事的樣兒啊,你且等着,我去給你将顧叔叫來。”鄧二嬸還惦念着鄧玉娴手裏的銀錢,自然不敢怠慢。
段二嫂趁着這茬,一把将鄧玉娴從鄧二嬸手中接過,抿唇道:“這裏始終不方便,我且先帶四弟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