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婦随,相公在哪裏,我便在哪裏!”鄧玉娴伸手,輕輕的抓着段梓霄寬大的手上,輕輕的在小腹上移動着。
她眉眼中,全是柔和的笑,她低聲道:“相公和孩子,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怎麽能離了我的全世界呢!”
隻要他不丢棄她,不傷害她,即便是赴死,她自也無怨無悔的跟随,更何況隻是離開大岩村……
“娘子……”段梓霄面露動容。
“相公,你什麽都不要說!”鄧玉娴眼眶微紅了下,但她嘴角的笑卻越發燦爛了,她輕吸了一口氣,擡眸望着段梓霄,揚眉道:“相公,你想做什麽便去,不要讓我成爲你的負擔,我……也沒相公想象中那般嬌弱,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娘子,委屈你了!”段梓霄擡腳上前,将鄧玉娴攬進懷,聲音低沉中帶着哽咽,他低低的開口道:“無論娘子柔弱不柔弱,作爲娘子的相公,不能陪在娘子身邊,便是爲夫失職了!”
鄧玉娴腦袋蹭了蹭,貼近段梓霄的胸膛,聽着的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心底滿是悸動,鄧玉娴輕聲呢喃道:“我不委屈,隻要相公心底有我,我便不委屈!”
隻要你心底隻有我,我便不委屈!
頓了頓,鄧玉娴又道:“我也不是時時都要人陪的……相公待我極好,在我心底相公便是這世間最好的相公!”
“娘子……”段梓霄低低的叫了一聲,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唯有将懷中的人摟緊些,才能表達出他的無奈和心疼。
——
翌日,雨過天晴,陽光正好。
段家人早早便已起身,一家人很安靜的吃過早飯,放下碗筷之後,段老二突然出聲道:“我打算今日啓程了!”
“啪!”段二嫂的筷子跌落在飯桌上,她愣愣的扭望向一臉淡漠的段老二,咽咽口水嘴角微動,她小心翼翼的出聲問道:“相公今日就走,不會很倉促嗎?”
“事情緊急,我必須要走了。”段老二也轉頭望向了段二嫂,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心疼,胸口發緊,但他臉上的冰冷卻絲毫未變。
“那……那要我爲你準備些什麽嗎?”段二嫂被段老二望得有些局促,連忙站起身來,卻不小心“砰”的一聲腰身狠狠的撞在了桌角上。
鄧玉娴光是聽着那聲音就覺得疼。
段二嫂卻隻是臉色微僵了一下,拿開凳子,轉身就慌亂的往房間跑,也顧不得腰間的悶痛。
段老二望着段二嫂落荒而逃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段母的聲音便傳進了耳朵:“去吧,你回房去瞧瞧她吧!”
“嗯,兒子這就去!”段老二蹙眉,轉頭對着段梓霄點了點頭,這才擡腳向着廂房走去了。
段老二回房的時候,段二嫂已經在爲他收拾行李了,不大的包裹裏全是段二嫂親手爲他縫制的衣袍和鞋子。
段老二走近,段二嫂收拾行李的手一頓,段老二清冷的聲音便從她身後傳來:“娘子,别收拾了,我出門不帶這些……”
“哦……是嗎?”段二嫂愣愣的放開了包裹,她轉眸本來想笑着囑咐段老二注意安全的。
但……一轉身,段老二清冷的面容剛映入眼簾,她眼角的淚就沒出息的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