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鄧玉娴躺在床上,遲遲未睡着。
扭頭,她望着躺在她身邊早已熟睡的段二嫂,輕輕蹙起了眉頭。
微閃的眸光在暗黑的夜中更顯暗沉,這一切都提前了嗎?
今生與前世,果真出現了極大的差别。
難道是她今生與段梓霄夫妻恩愛,不曾接觸外事的緣故嗎?
前世拿到這封信之時,她已人在皇都城,而送信給她之人也不是林潇言,她想不通這封信怎麽今生會落到林潇言的手中,然後再親手送到她的面前。
亦或是,其實……從前世開始,這封信本就一直在林潇言手中嗎?
她不敢往下想。
她怕得到的會是她害怕知曉的答案。
垂下眼簾,她心煩意亂。
“四弟妹,你還不睡嗎?”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将鄧玉娴吓了一跳,她的心髒快速跳動了幾下,鄧玉娴轉眸便對上段二嫂關切的眼神。
“四弟妹,你沒啥事吧?”段二嫂關切的問,凝眉道:“我瞧你心事重重了半宿了,再不睡天都快亮了。”
鄧玉娴微斂的眉目舒展,她眨眨眼,暗吸一口氣,搖頭道:“我沒事,可能是這些日子太閑,又睡得多了些,才會在夜深時睡意全無吧!”
鄧玉娴此等措辭,段二嫂自然是不會信的。
她知曉鄧玉娴定是在糾結信中之事!
但鄧玉娴不細說,她也不能追根究底的問。
想了想,段二嫂擡手拍了拍鄧玉娴的肩膀,輕歎着低聲安慰道:“你别太牽強了,也别太給自己壓力了,不管發生何事,二嫂都會保護你的。”
鄧玉娴隻覺得心中一暖,她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發現什麽都無從說起。
糾結了半晌,她隻是點了點頭,輕聲道:“二嫂,我省得的,謝謝你待我這般好!”
真的謝謝你,待我這般真誠。
段二嫂嘿嘿一笑,臉上浮起绯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揚眉道:“嘿,我們的男人是兄弟,我們是妯娌,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都應該互相扶持的嘛,你謝我幹啥?”
鄧玉娴不知該說什麽好,隻知道心底很暖。
這種感覺極好。
她輕點了一下頭,低笑着揚起了眉頭,潋滟的眸光如秋水般柔軟,她出聲道:“二嫂所言極是,我們是一家人,自當相互扶持!今日我們是一家人,日後的每一日,我們也都是一家人。”
這份情,她會一直記着。
不論日後發生何事,局勢如何,身處何地,陷于何地。
她皆不忘!
段二嫂嘿嘿一笑,連忙點頭:“就是就是,我們妯娌二人定當好生扶持。”
“嗯。”鄧玉娴點頭,笑得眉目彎彎。
段二嫂眨眨眼,一臉新奇的湊到鄧玉娴耳邊,八卦的出聲問道:“四弟妹,你說……大哥這般好的人,爲何不娶妻呐?我嫁入段家多年,可從未見他多瞧哪個女人一眼。娘竟也不催……你說是不是很怪?”
怪嗎?
确實有點。
但是,爲何段老大不曾娶妻,段母又爲何像個沒事人一樣也不催促。
鄧玉娴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