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她替我縫制的第一件衣服。”段梓霄直接承認道，末了又糾正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沐北樊眨眨眼，一臉不解：“你長得這般好看，爲何隻要一個女人？”

在他眼裏，長得好看的男人就該左擁右抱，流連花叢，方才不浪費一副好皮囊，就好比……他自己！

段梓霄抿唇，眼底浮上暖色，他低沉着聲音道：“按理說，我是不該隻有她一個女人的，可是很奇怪，有了她之後我便沒想過再要别人了。這或許……便是愛吧！”

“愛？”沐北樊瞳孔猛地一縮，心頭突然沖上一陣痛意，刺得他猝不及防。

愛上一個人，就該從一而終嗎？

沐北樊臉色有些難看。

段梓霄轉眼過來，正好瞧見他臉色微白的模樣，連忙出聲問道：“義父，你可還好？”

“無妨，我好着呢！”沐北樊擡眼望向段梓霄，隻見他微抿着的唇瓣和高挺的鼻梁像是能工巧匠精心雕刻的藝術品一樣，完美得不像話。

暗吸了一口涼氣，沐北樊幽幽的目光轉向被煙雨籠罩的群山。

半晌之後，他才低聲問道：“阿霄，你可還記得皇都城的景色，與這裏相較起來，更加美好！”

繁榮富饒，紙醉金迷，權利的巅峰。

那裏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即便隻是一隻不值錢的饅頭，認真吃起來，都比别的地方好吃。

因爲……那是銀錢的味道！

段梓霄凝眉，輕聲低語道：“記憶很模糊了，景色如何，我早已記不太清了。但是我知曉，那裏埋葬着我最親的親人，我總是要回去的！不然，怕是九泉之下，他們永不得安甯！”

沐北樊爽朗的臉上浮出沉重，他道：“是的，我們都該回去的。”

我們都該回去手刃仇敵，報仇雪恨的！

他潛伏在耀城多年，爲的不僅僅隻是守着這一方城池的安甯。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替前太子爺報仇，屠宰昏君，殺遍逆臣，替皇長孫殿下奪回原本屬于他的一切！

雨後初晴，陽光微暖。

回去的時候，段梓霄和沐北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濕，路過一家成衣店，沐北樊提議道：“阿霄，你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且與我一同進去換一身幹淨的衣裳穿吧！捂着濕衣服，怪難受的！”

段梓霄垂眸，見自己的衣擺果真被打濕沾染上了一些泥土。

也沒矯情，他點點頭便跟着沐北樊進了成衣店。

然，二人敢踏進去，一道滿含喜悅的歡呼聲便突然響起：“爹，阿霄哥哥，你們怎麽也來買衣服了。”

兩人回頭，便見一個身穿着粉色百褶裙的妙齡女子一臉歡笑的小跑而來，沐北樊瞧着來人是自己的女兒，立馬橫起了眉頭，假意責問道：“璇璇，這大雨天的，你不在府中待着，跑出來做甚？”

沐靜璇臉色微紅，嬌膩一笑，上前來挽住沐北樊的手臂，左搖右擺的撒嬌道：“哎呀，爹爹，城主府就這麽大點地兒。女兒從小便待在裏面，早就呆膩歪了，這不是趁着今日您外出，管不着我，我便也出來溜溜圈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