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狠狠的點頭,一臉認真,又有些激動的說道:“對,二嫂所言極是,我是該給他親手寫一封信的!”
鄧玉娴的眸底瞬間像是承載了萬千星辰一般,閃亮到刺眼。
段二嫂不免想到了自家自從離去便音信全無的相公。
他……怕是還不知曉,她懷有身孕之事吧?
若是日後,他回來,瞧着他們的孩子,他可還能認得出來嗎?
光是想着,段二嫂的心就蓦地揪了起來,失落和難過瞬間襲上心口,疼得不是一星半點。
她輕輕垂眸,隻見鄧玉娴手指緊緊的抓着筆,眸光灼灼的緊盯着平鋪在書桌上的紙張。
她嬌俏的小臉上寫滿糾結,不知曉該如何下筆。
鄧玉娴微紅的小臉和她嬌羞開心的笑容,在微光的映襯下顯得耀眼極了。
望得段二嫂都不忍心再多望下去了。
她默默轉身,擡腳向着外面走去。
背對着鄧玉娴,她臉上的羨慕和失落在頃刻間全然浮上了臉。
一筆一劃,鄧玉娴都仿佛用上了畢生的力氣.
她認真的寫着,手指有些僵持,許是不得要領,寫出的字都不如前些日子她練的好了,她全神貫注的寫了許久,總是寫不好。
每一張,她不嫌棄這一橫下筆太重,她就是嫌棄那一豎落筆太輕。
就這般折騰了許久,她還是什麽都沒寫好。
許久之後,她有些氣餒的将筆給“砰”的一聲磕在了書桌上,仰天大歎一聲:“老天爺啊,我就是想好好寫一封信,爲何你要這般爲難我啊!”
“哪是老天爺爲難你,是你自個兒爲難了你自個兒!”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吓了鄧玉娴一跳,她連忙扭頭向着身後望去,便見段母擡着一碗雞絲粥走過來:“且将粥給喝了吧,這是娘今日特地爲你熬的。”
鄧玉娴臉上的哀怨一收,嘟着嘴,在段母将雞肉粥放在書桌上之後。
她一下子撲到了段母的懷中去了,将段母驚得差點跳開。
但段母擔憂顧慮着鄧玉娴的身子,便一動都不敢動的任由鄧玉娴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身。
鄧玉娴鼻尖酸酸的,段母待她是極好的,即便是親生母親也不過如此。
在鄧玉娴模糊的記憶中,她娘長的什麽樣,她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隻是知曉她娘是一個溫婉善良的美人,名叫顧文秀,是顧家人。
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了。
雖段母的精心照顧和處處遷就,多半是将她當做了主子。
但……在她心底卻早以将段母當做親娘一般的存在了。
她在段母身上感受了母親般的溫暖,這讓她很感激,也很知足。
這中無論你發生何事,都不用懼怕的感覺,前世今生,鄧玉娴第一次感覺到!
真的很好……她很貪念!
腦袋微動,鄧玉娴親昵的蹭了蹭段母,她甕聲甕氣的嘟哝聲從段母懷中傳來:“娘,你待我真好,比我親娘待我還好。從我小時……我娘便不知了去向,這麽多年她也從未回來找過我,我知曉她還活着,她一直都活着。她隻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