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鄧玉娴眼中的淚珠滴滴滾落。
滴落在段母不知所措的手背上。
“老四家的……”段母剛要擔憂的出聲,就被鄧玉娴急急的打斷了:“娘,我無妨,你且聽我說完吧!”
吸吸鼻子,鄧玉娴聲音略微哽咽的說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測才會對我不聞不問這麽多年,我甚至想過……她就算活着,也是迫于無奈,才會不得不舍棄我!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她隻是不要我了!”
許是懷着身孕,越來越懂得作爲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那份依戀和深愛,她心底便越發難過起來。
爲了她自己,也爲了她的銘兒!
段母輕歎了一聲,她又何嘗不是被爹娘舍棄的?
鄧玉娴心底的苦楚她懂,她也曾在被舍棄之時害怕恐懼過,但是苦難的一切不也這麽挺過來了嗎?
後來,她時常慶幸着,慶幸當初的她被舍棄了。
若是不被舍棄,不被賣給牙婆子。
她又怎會有機會進入深宮大院,認識了主子和小少爺,又怎會認識了她家男人,還爲她家生下了兩個如此優秀的兒子?
是以,她才沒那麽怨恨将自己賣給牙婆子的爹娘!
想了想,段母慈愛的擡手摸了摸鄧玉娴的腦袋,輕聲安慰道:“老四家的,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以前那些不愉快之事已經成爲過去了。你親娘不待你好,日後有我待你好,有阿霄待你好,有你二嫂待你好。你不缺待你好之人,你可知曉?”
聞言,鄧玉娴“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她連忙從段母懷中擡起頭來,将臉上的淚珠擦去,她揚着嘴角道:“娘說的是,我不缺待我好之人。”
所以,娘……
對不起,這一次,女兒不能選你了!
鄧玉娴的笑容裏,似乎隐藏了些什麽,讓人瞧得不真切。
段母又将雞絲粥遞到她的手中,愛憐的柔聲道:“來,多喝一些,不夠廚房還有!那些糟心事便不必再想了,日後且放寬了心,孩子才能長得好!”
“好,以後我每天都開開心心的。”鄧玉娴捏着勺子,盛了一口粥喂到嘴裏,嘗了嘗。
眯眼笑道:“娘,您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煮的雞絲粥比以前的都好喝了許多。”
段母擡手點了點鄧玉娴的額間,沒好氣的輕哼了一聲:“這是你二嫂方才煮的。”
鄧玉娴:“……”
可是娘端粥進來時,不是說這粥是她煮的嗎?
難道是她記錯了?
那麽,此時,可以當她什麽都沒說嗎?
其實這雞絲粥,她吃着都是一個味兒的,并未甚差别。
她方才不過是想說幾句好話讨段母歡心罷了!
段母哪裏能不知曉鄧玉娴的心思,輕笑了一聲,她又道:“哄你的,這雞絲粥是方才爲娘煮的,瞧着你這些日子總是吃不下東西,爲娘心疼你,便隻得煮些容易吞的粥給你喝了。”
鄧玉娴:“……”
眨眨眼,她詫然一笑,無奈道:“娘,方才兒媳所言可是真心話,這雞絲粥當真比前些日子煮的好喝,兒媳最喜歡喝了!”
這時,段二嫂正從外面走進來,聞言笑了起來,極爲歡喜:“是嗎?若是四弟妹當真這般喜歡,日後二嫂都給你煮!”
鄧玉娴:“……”
她想閉嘴,還來得及嗎?
什麽叫樂極生悲,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