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還很燥熱,播種下去的稻子和玉米都已經長出來了,随之長出來的還有許多野草。
村民們便開始扛着鋤頭上山去給莊稼除草了。
上山下地的,每日的衣服都髒得特别快。
是以……河邊每日都有許多婦人前去洗衣服,特别是傍晚時分,這裏聚集的婦人最多。
婦人多的地方,又怎能少得了嚼舌根?
這時,一個婦人朝着衆人擠眉弄眼,咂咂嘴,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說:“嗨,你們知曉嗎?聽聞鄧玉娴懷上雙生子了,那肚子一日比一日大,瞧着就怪瘆人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啥事!”
一人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嫉恨,接話了,語氣酸溜溜的:“咋了,人家嫁去段家可是做少奶奶的,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衣服都有人洗的,還能讓你瞧見了?”
“嘁,可不是嘛,前日我從村東過,瞧見她二嫂子跟着她在段家屋前屋後的轉悠嘞,那肚子瞧着就像是要生的模樣,哪裏像是才四五個月的?就算是雙生子,也沒這般大的!”最先說話這人,又一臉得意的開口道。
末了,她又一挑眉,咂咂嘴繼續挑眉,語氣裏不懷好意:“你們說……她那肚子裏的孩子,果真是段家那傻子的嗎?你們覺得,傻子當真會洞房嗎?”
話畢,她嘿嘿的笑了起來。
仿佛,她說的是什麽特别了不得的大笑話。
衆人聞言,都隻是笑笑不說話了,這等毀人名聲的話不好到處亂說的。
況且,段家又是村裏的富戶,輕易不好得罪。
便連先前跟她搭話那人都悶不吭聲了。
這時,一直側耳聽着的王大娘,突然冷笑了一聲,橫了最先開口那人一眼:“我說松子娘,人家玉娴丫頭就是福氣好啊!嫁去了段家就是當少奶奶的命,現在懷了身子,還一回懷了兩個,這等福氣有幾個比得上的!你是不是眼紅了?怎能說出這麽些不着調的話?”
被王大娘怨怼這人,臉色一紅,僵直着身子陰陽怪氣的說:“我也沒說啥啊,咋了,你拿了人段家的好處,就開始到處給人說好話了?”
王大娘呵呵冷笑,是真的生氣了:“松子娘,你别沒從别人手上得到好處,就到處非議别人啊!飯可以亂說,這話可是不好亂說的!”
被叫松子娘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曾“救過”鄧玉娴和段梓霄一命的松子的娘。
松子娘聞言,也學着王大娘的神情,冷笑了一聲,譏諷道:“誰不知道,你就是給人段家添冷屁股的?以爲段家找你做了幾天活計,給你買了幾個爛果子就是看重你了?”
說着,松子娘“呸”了一聲,繼續道:“不過是給人當畜生使喚了幾日,這時還理直氣壯的護起主子來了?也不瞧瞧自己啥鬼樣,段家能把你當人瞧?”
這是純粹的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王大娘也是個急性子的,當時就跟松子娘打起來了。
據說,戰況很慘烈,兩人都受了傷。
鄧玉娴在聽段二嫂說這事的時候,她蓦地蹙起了眉頭,想了想道:“既然王大娘是爲了我才跟松子娘打架的,傷着了,于情于理我都該上門去瞧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