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段二嫂将腦袋從書桌上擡起來,想了想便将方才王紅煙與鄧玉娴說的事兒又給段母說了一遍。
段母一聽,臉色立馬拉了下來,憤憤的出聲道:“我瞧着那女人就不是一個好的,明知曉老四家的身懷六甲,竟還開得了口提出這種要求!”
段二嫂:“……”
那方才是誰急吼吼的給人送餅子?
段母眨眨眼,搖搖頭神神叨叨的說:“不行,爲了日後老四家的能清靜些,我要讓連呈吩咐下去,不能讓人再來叨唠老四家的了。”
段二嫂:“……”
段母神神叨叨的念着出了門。
段二嫂這才幽幽的笑道:“四弟妹,娘都走了,你便不要再裝睡了,且給我瞧瞧我這個字可是寫對了。”
這時,鄧玉娴才悠悠轉醒,扭頭望向段二嫂,甕聲甕氣的蹙眉道:“二嫂,你且歇會兒吧!你都寫了一個多時辰了,不累嗎?”
即便二嫂不累,她都替二嫂累。
鄧玉娴微阖着眼簾,一臉疲倦的出聲道:“我是真心犯困了。”
“好好好,就你犯困,你這些時日嗜睡得厲害,可是孩子在腹中待不住了?”段二嫂說着,連忙起身,挺着大肚子來到鄧玉娴的身前,蹙着眉頭道:“四弟妹,你最近可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鄧玉娴揭了揭眼皮,神色淡淡的望着段二嫂,無奈道:“昨日王大夫給我把脈時,二嫂不是也在嗎?王大夫說無事便是無事吧!這些時日嗜睡,大概是太累了吧!”
“可你這臉色,明顯沒有前些時日好了呀。啧……四弟妹你且等着,我去給你将王大夫叫來再好生瞧瞧。”段二嫂也顧不上讓鄧玉娴給她看字了,說着急忙轉身就要往外走。
鄧玉娴便連忙出聲叫住了她,輕笑着說:“二嫂,你不要去了,我無妨的!”
“你确定自己無事?”段二嫂懷疑道。
鄧玉娴點頭:“我真的無事,我隻是有些乏了。”
鄧玉娴說着,将手伸向了段二嫂,段二嫂會意連忙将手中的紙張遞給了鄧玉娴。
鄧玉娴強忍着疲倦和睡意,将段二嫂寫的字仔仔細細的瞧了一遍。
非但沒發現寫錯的,反而覺得段二嫂寫的字越來越周正好看了。
輕笑着,鄧玉娴将紙張遞給了段二嫂,出聲誇贊道:“二嫂,你真的進步了許多,你寫的字全是對的,字迹也愈發好看了。”
“真的嗎?”段二嫂一聽這話,眼底閃過光亮。
她咧嘴一笑,出聲道:“好便好,我上一次寫給相公的書信,字迹太醜了,也不知道相公有沒有嫌棄我。”
說着,她滿懷期待的說:“若是再有機會給相公寫信,我定要将字寫得漂亮些!”
對于段二嫂這顆無悔的真心,鄧玉娴是真的打從心眼裏佩服的。
眨眨眼,鄧玉娴笑着出聲鼓勵道:“二嫂放心吧!你所做的一切,二哥都會瞧見的。你寫的字,二哥定也是歡喜得緊,豈有嫌棄之理?”
“是嗎?”段二嫂嬉笑着撓撓腦袋,有些羞澀的紅了臉頰:“瞧不瞧見都沒關系,隻要相公能回到我的身邊,我便心滿意足了。”
頓了頓又道:“四弟妹,你再這般說下去,我都快要覺得,相公其實是在意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