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此時渾身冰冷,手心裏全是冷汗。
“娘……”鄧玉娴虛弱的叫了一聲,疼得眉心緊蹙着,腹部一陣痙攣。
她緊咬着唇瓣深吸了一口氣,才壓抑的開口道:“娘,你去将穩婆叫來吧,我可能要生了!”
“要生了?”段母聞言驚呼出聲,她也意識到了鄧玉娴的不對勁,連忙扶着鄧玉娴靠在一邊,這才趕緊摸着蠟燭點燃。
仔細一瞧鄧玉娴滿臉煞白的模樣,她也吓着了,連忙出聲道:“老四家的,你莫怕,且等一會兒,娘這就去将穩婆和王大夫叫來!”
鄧玉娴腹中的孩子未足月,她也沒同意催産。
是以……
這些時日,夜裏也就隻有段母一人在守着鄧玉娴。
也沒叫其他人一起伺候。
竟沒想到,鄧玉娴這娃說要生就生了,竟還是在夜半時分。
段母剛急匆匆的走出房門,段二嫂便已經裹着外衣疾步而來,連忙進了屋子,就向着鄧玉娴奔去,焦急的問道:“四弟妹,你這是咋了?咋臉色白成這樣?”
段二嫂說着,擡手在鄧玉娴的額頭上摸了摸,觸手的是一層汗珠,鄧玉娴額頭上的溫度也低得吓人。
段二嫂瞬間慌了,語無倫次的說:“四弟妹,你且等着,嫂子這便去将顧老頭給你拖來,那王大夫醫術不如顧老頭高明,你莫怕,隻要顧老頭來了你便不會有事的。”
鄧玉娴強忍着痛,見段二嫂要走,連忙出聲道:“二嫂,陪陪我吧,我一人心慌得緊!”
“好,陪着你!”段二嫂連忙回身,走到鄧玉娴的身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像是要将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一般,面露安慰:“四弟妹,你别怕,過了今晚一切都會好的,嫂子相信你。”
“嗯……”鄧玉娴喘着粗氣點頭,煞白的臉上蕩出一抹隐忍的笑,她咬牙道:“我知曉的,爲了我的孩子,我會堅持住的。”
雖嘴上這般說着,但她心底還是有些懼怕的。
産婦難産血崩不是什麽稀罕事,更何況鄧玉娴情況特殊,一個不小心便是要去見閻王的。
穩婆和王大夫來的速度特别快,王大夫走在前面,他給鄧玉娴把脈,蹙眉皺成一團。
半晌之後才臉色一沉連忙出聲道:“現在趕緊去将我備着的催産藥熬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給段夫人喝下,準備生産!”
“好!”段母說着,連忙出了屋子,吩咐姗姗來遲的段三姨去熬藥。
王大夫瞧着鄧玉娴體寒血虛的模樣,沉聲了一瞬,出聲道:“趕緊去将顧老請來吧!他老人家醫術要高明些,有他在也安心些!”
段母此時剛回來,聞言又連忙出聲道:“好嘞,我這便去将顧叔叫來在,這裏便勞煩王大夫和幾位妹子好生照料着了。”
說着,急匆匆的離去。
王大夫眼底閃過沉重,他轉頭與幾個穩婆囑咐了一陣,這才提着藥箱走出了屋子。
畢竟他是一個男人,女子生産他不便在場。
幾個穩婆都是經驗老道的,沒多大功夫便将生孩子所需之物準備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