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那老奴再去與王大夫說說。!”崔婆子眉頭一擰,快速走出了廚房。
段母這才上前去,疼惜的望着鄧玉娴,輕歎着出聲道:“老四家的,既然王大夫都說無事,要不你便答應了吧!生産孩子本就危險,更何況你還是這麽個情況。要是你這般堅持着,真出了啥事兒,你讓老四咋辦呐?”
鄧玉娴這一刻心尖突然一痛,她不想自己出現任何意外,但她更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有任何危險。
她若是出了事兒,段梓霄又該如何?
鄧玉娴愣在原地,嘴角抿沉一條直線,她不敢往下想。
手指緊緊的扣在手心中,沁出涔涔汗珠,半晌之後鄧玉娴淡淡的笑了起來,她轉眸望着段母輕聲道:“娘,你别擔心,我自個的身子,我是清楚的。若是撐不住了,便生吧!”
“哎……好嘞。”段母聞聲,突然笑了出來,她轉身便要往外走,眸光暖暖的道:“你莫要擔憂,此事娘會與王大夫好生問清楚的,若有何不當之處,娘也不會同意的。”
“勞煩娘了。”
“不勞煩。”
段母走急匆匆的走出廚房,去找王大夫了。
段二嫂這才上前一步,擡手拍了拍鄧玉娴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四弟妹,你莫要擔憂,你運氣向來不錯,這一次……也定能吉人天相的。”
“嗯!”鄧玉娴愣了一下,才忽然笑出了聲,她點頭,眼底全是笃定:“我知曉的,我運氣一向不差,這一次也定會逢兇化吉的。”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好不容易跟自己的相公相親相愛了。
她又豈能敗在生娃上?
“……”段二嫂方才還怕鄧玉娴胡思亂想的,現在想想是她還是太單純了。
就鄧玉娴那腦子,這般靈活,哪裏需要她來安慰?
又是一個雨夜,鄧玉娴躺在床榻上,呼吸不暢,她從窒息的夢中驚醒。
她雙眼有些迷離,雙手猛地緊拽着被單,努力的呼吸着,貪婪的汲取每一絲冰冷的氣息。
許是呼吸不暢的緣故,肚子上的劇痛傳來,讓鄧玉娴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汗珠密布。
她張張嘴,扭頭望向躺在不遠處的段母,想要叫喚出聲,卻被劇痛逼得緊咬上了唇瓣。
鄧玉娴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覺得腹部的劇痛越發濃重起來。
無法,她隻得強忍着,叫了一聲:“娘……我疼!”
她的聲音因爲劇痛而變得沙啞,叫出的聲音也不大。
段母沒醒,鄧玉娴狠吸了一口氣,她似乎覺得大腿間已經湧上了一種粘稠的液體,她生過銘兒,心想着這怕是要生了。
明明疼得不行,懼怕得不行,但她的大腦在驚慌了一瞬之後,竟然變得極其清醒冷靜起來,她笨拙的拖着身子從床榻上爬起來,擡手将放置在床邊台子上的燭台打倒在地。
巨大的聲響猛地将段母從軟榻上驚醒。
她連忙扭頭,便見鄧玉娴的人影斜靠在床榻上,鄧玉娴隐忍的呻吟聲傳入耳朵,段母驚得連忙走過去,驚慌的問道:“老四家的,你咋了,手咋這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