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昨晚是沒睡嗎?怎麽這般憔悴?”鄧玉娴嘴角微勾,奸笑:“二嫂,你該不會興奮得一夜沒睡吧?”
“怎麽可能!”段二嫂臉一紅,連忙反駁道:“我隻是胸口有些悶,才不是興奮得睡不着呢!”
“真的?”鄧玉娴咂咂嘴,表示懷疑。
段二嫂橫了鄧玉娴一眼,沒好氣的說:“不然呐,你以爲還有啥?”
“我自然是以爲二嫂又挂念二哥了。”鄧玉娴笑得奸詐。
段二嫂輕嗤了一聲,走過來擡手拍了鄧玉娴肩膀兩下,這才面露威脅的嘿嘿道:“四弟妹,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知不知曉?别每日都這般賊兮兮的瞅着我,小心我弄你!”
鄧玉娴配合“哇”了一聲,驚呼出聲:“二嫂,你居然威脅我,你想要做什麽?你别過來!”
“别怕,二嫂不會對你怎樣的。”段二嫂笑呵呵的湊到鄧玉娴的身前,眉眼一挑,面帶惡意。
“二嫂,你再這樣,我要叫救命了。”鄧玉娴面露輕笑,眼裏卻是興味兒。
這時,段母從廚房中走出來,瞅了兩妯娌一眼,見怪不怪的出聲道:“你們倆妯娌要不要先來洗漱淨面再次早飯?”
“要。”鄧玉娴和段二嫂異口同聲道,扭頭兩人對看一眼,皆笑出了聲。
洗臉淨面後,段母剛準備叫鄧玉娴和段二嫂先去堂屋裏候着,一會兒便可以用飯了。
崔婆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心賠笑的望着鄧玉娴,打着商量道:“段夫人呐,昨日老奴去找王大夫合計了一下,覺着你懷着這孩子也有八個月了,胎兒也康健。但是您這肚子怕是撐不住了,不若給您開服催産的藥,早些臨盆吧?”
“催産的藥?”鄧玉娴心頭一跳,眉頭一擰,眼底幽冷的光一閃而過,她冷聲拒絕道:“不行,我不同意,我的孩子還沒長好,月份還沒到,早産兒身子一般羸弱,我豈能将他們催産下來。”
“可是……若您不快些産子,對您的身子骨可是很有壞處的呐。”崔婆子面色一急,語重心長的勸解道:“段夫人,您腹中孩兒很是康健,即便是催産下來也能健康長大的。但是您就不一樣了,王大夫都說了,您這身子若是再拖下去,極有可能傷及肺腑!”
鄧玉娴蹙眉擺擺手:“無妨,且再等等吧!”
這些時日,她确實明顯的感覺到了呼吸困難,胸悶氣短,肺腑之處隐隐作痛,她心底也猜到是因了何故。
但是沒辦法,若是她還能撐得住,她就絕不會讓她的孩子還未足月便要被迫出生。
“段夫人……你這般是等不下去的。”崔婆子一拍大腿,轉眼望向段母,輕歎了一聲蹙眉道:“嫂子,你且勸勸段夫人吧!她這樣下去,身子會吃不消的。對于孩子的康健問題,有王大夫在,定然不會有事兒的。”
頓了頓,崔婆子的語氣又輕緩了些:“但若不趕緊催産,段夫人傷及肺腑事小,屆時若是連孩子都不能順利的生下來,那才叫得不償失啊!”
不能順利的生下來!
鄧玉娴的臉色白了白,半晌之後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半晌之後她才出聲道:“且再等等吧,若是真的不能再等了,便依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