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是兩日後。
鄧玉娴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大腦有瞬間的迷茫,她擡眼仔細的瞧了一眼屋内,确定是自己的房間,她的心才放下了些。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伸手向着腹部摸去,平坦了許多。
她瞧着空蕩蕩的屋子,臉色一變,有些驚慌的便要揭開被子下床,段母便突然從屋外走來,臉上帶着歡喜的笑,她踏進屋子一見鄧玉娴已經醒了。
便連忙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眼底皆是疼愛:“老四家的,真是苦了你了,你是個争氣的,一下子就給老四添了三個娃!還個個兒都機靈,那小模樣跟老四小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鄧玉娴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抑着心中的焦急,出聲詢問道:“娘,我的孩子呢?”
“在你二嫂屋裏嘞,你莫急,娘馬上便讓奶娘給你抱來!”段母說着,将手中的木碗放置在一邊兒,将鄧玉娴扶上了榻,輕柔的出聲道:“老四家的,你剛生完孩子,這些時日又一直昏睡着,身子嬌弱得緊。此時還在坐月子,不能出去透風的。且将這碗燕窩粥喝了,娘這便去将孩子給你抱過來,屆時你想咋看都成!”
鄧玉娴愣愣的接過段母從台子上端過來的木碗,輕扯了扯嘴角,這才擡眸,輕笑着問段母:“娘,我提前産子之事,可有告知相公?”
“書信是送出去了,隻是此時還到不了老四手中。”
鄧玉娴點頭,垂眸輕聲道,眼底蓄滿了柔情,她道:“那我今日再給相公寫一封信過去吧,老大便叫銘兒,其餘的兩個孩子,便讓相公來取名吧!”
“銘兒?”段母的眉心一皺,對于男兒被鄧玉娴取了名字這事兒,她心底有些不舒服,便委婉的出聲道:“老四家的,這孩子是老四的血脈,你要不要給老四說一聲,将幾個孩子的名字都給老四取了?”
鄧玉娴嘴角蕩着笑,整個人似乎更加柔軟了,她眸光如秋水般潋滟閃亮:“娘,銘兒這個名字,便是相公想的,當初孩子未出生時,便定下了的,你莫擔憂!”
“這樣啊……”段母臉上閃過一絲尴尬,末了又幹笑着說:“畢竟老大是男兒,名字自得親爹取。”
鄧玉娴理解的點點頭:“娘所言有理。”
喝下燕窩粥之後,鄧玉娴有種活過來了的感覺,渾身的酸軟感消去了不少。
段母帶着奶娘抱着孩子進屋的時候,鄧玉娴按耐了許久的心瞬間鈍痛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孩子熟睡在陌生婦人的懷中,她心底竟然開始泛酸了。
臉色微微一變,她忍着胸腔裏翻騰的酸澀,出聲喚道:“且将孩子抱到我面前來吧,我瞧瞧!”
“哎,好嘞。”三個奶娘說着,都抱着孩子向鄧玉娴走去,鄧玉娴伸過手,恨不得一下子就能将她的孩子都抱進懷中。
但她手才剛伸出去,就有種酸脹感傳來,手臂軟軟的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末了,鄧玉娴淡淡的笑了一聲,道:“将孩子放置在床榻上吧。”
“是……”幾個奶娘瞧着鄧玉娴面上失落,都是做了母親的人,誰還不知曉鄧玉娴的這點小心思?
面面相觑後,三人連忙将孩子全都抱到鄧玉娴身邊的榻上放着,排成一排,别提多讨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