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段母等了這麽多年,段老大都年至三十了還未娶妻,段老二倒是娶妻了卻一直不肯與段二嫂圓房。
段母這是左盼右盼呀,好不容易盼到段老二終于願意與段二嫂圓房了,還懷上了娃。
如今,總算要生了。
天知道,這些時日,她心底火急火燎的别提多緊張了。
她就盼着二媳婦生下來的是個大胖兒子,這樣的話,她也算是對得起陌家的列祖列宗了。
鄧玉娴見段母神神叨叨的走來走去的模樣,心底也有些緊張了,就盼着段二嫂能早些将孩子生下來,少受些罪。
段二嫂身子骨強硬,這些時日也一直都跟着幾個婆子做運動,舒展筋骨和盆骨。
生孩子的過程也還算順利。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鄧玉娴和段母便聽到屋内傳來段二嫂壓抑不住的悶哼聲。
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嘹亮的嬰啼聲。
段母眼睛瞬間就亮了,她連忙下意識的抓住鄧玉娴的手腕,身子止不住的顫栗,笑得合不攏嘴不停的念叨:“生了生了,可算是生了,聽這聲音呀,就一定是個大胖小子!”
鄧玉娴手腕被抓得生疼,卻隻能忍着。
她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眼底掩蓋不住的喜意:“娘,你熬制的蜂蜜水可還有?二嫂現在剛生完孩子,身子疲倦,喝些蜂蜜水會好些。”
“對,喝些蜂蜜水,你且在這裏守着啊,我再去倒碗蜂蜜水來!”段母說着連忙往廚房跑,沒多久就端着蜂蜜水急吼吼的推門進了屋子。
鄧玉娴眼眸閃了閃,跟着進去之後連忙關門免得透風。
這時崔婆子正在給孩子洗身子。
一眼望去,孩子紅彤彤的小身子肥肥的,軟得像是沒骨頭一樣,小臉皺在一起,哭聲不止。
段母一見到孩子是,瞬間開心得快要飛起來。
她剛擡腳喜笑顔開的走上去,崔婆子就笑着恭喜道:“哎呦,段老夫人,真是恭喜你了,又添了一個大胖孫子!”
“大胖孫子?”
段母笑咧了嘴,高興地不能自持,伸手就想要去将孩子接過,鄧玉娴見狀連忙提醒道:“娘,你且将蜂蜜水給我吧,我先給二嫂端過去!”
“哎,好,你去瞧瞧你二嫂,且讓我好生瞧瞧我的大胖孫子。”段母将手中的蜂蜜水遞給鄧玉娴,便兩眼放光的向着崔婆子伸出了手,臉上掩蓋不住的激動:“哎呦,這孩子長得真俊,跟他爹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的!”
鄧玉娴:“……”
望着段母一臉癡迷的模樣,鄧玉娴無奈的搖搖頭,端着蜂蜜水向着床榻走去。
崔婆子擔憂段母抱不好孩子,在一旁不停的出聲提醒段母要如何抱。
段母心底早就樂開了花兒,直點頭,笑容滿面的望着懷中的奶娃娃,笑得合不攏嘴:“哎呦,長得真胖,真是讓奶奶疼進心底裏了,比你爹讨喜多了。哎呦,奶奶的乖孫喲,你可别哭了,哭得奶奶心都碎了!哎呦哎呦……”
崔婆子:“……”
其餘的幾個婆子還在給段二嫂收拾床榻和身子。
她們扶着段二嫂換上幹淨的裏衣,又替段二嫂将床榻上的床單被子快速的換上之後,才扶着段二嫂躺在幹淨的床榻上。
此時的段二嫂沒多少力氣了,隻是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緊盯着孩子的方向,手中拽着已經變形了的信紙,眼中流露出了滿足的笑。
鄧玉娴走過去,瞧見的便是段二嫂這般彌足笑着的模樣,鄧玉娴眼眸一暖,柔聲笑道:“二嫂,你生的是個大胖小子,長得可俊兒了,聽娘說與二哥小時候是一模一樣的呢!”
段二嫂虛弱的笑笑,許是做了母親,二嫂眉目間透着一股子柔和的氣韻,她點頭道:“我知曉,但我想先瞧瞧我的孩子,四弟妹可否讓娘抱過來給我瞧上一眼?”
“好……”鄧玉娴點頭,用勺子盛上一勺蜂蜜水,俯身喂到段二嫂的嘴邊,輕聲道:“二嫂,你此時體虛,且将蜂蜜水喝下吧,喝完後我便替你将娘叫過來!”
“嗯……”段二嫂雖然心急,但瞧着一臉關切的鄧玉娴,她隻得點頭應道:“那就勞煩四弟妹!”
鄧玉娴知曉段二嫂心急,喂她喝蜂蜜水的速度也不拖沓,沒多久一碗蜂蜜水便見了底。
段二嫂也恢複了些許力氣,鄧玉娴從懷中抽出一塊帕子仔細的爲段二嫂将嘴角的蜂蜜水和額頭上的汗珠擦幹淨之後,這才端着碗站起了身子,輕聲道:“二嫂,你且等着,我這就叫娘将孩兒給你抱過來!”
“好!”段二嫂點頭、
段母還在幫着崔婆子替孩子洗身子穿衣服。
這不,她們才剛将衣服給孩子穿上,鄧玉娴便端着空碗走了過來,望着段母笑道:“娘,二嫂想瞧瞧孩子,您若是将孩子包裹好了,便抱過去給她瞧上一眼吧!省得她心底着急……”
“好嘞!”段母喜滋滋的應着,将孩子包裹在襁褓中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了起來,此時的孩子已經不哭不鬧了,隻是昏昏欲睡的緊閉着小眼睛,小嘴微微阖動。
渾身都透着一股子奶香味兒,真真是要将幾位大人的心都給融化了。
連鄧玉娴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抱一抱了。
但樂在其中的段母連瞧都沒瞧鄧玉娴一眼,喜滋滋的抱着孩子越過鄧玉娴就往着段二嫂的床榻走去。
“老二家的,你瞧瞧,這孩子可是與老二一模一樣的?”段母一走到床榻邊上就連忙将懷中的孩子湊到段二嫂的身前去,喜滋滋的說道:“你瞧瞧這小鼻子小眼睛的,還有這小嘴,小耳朵,簡直跟老二就是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還有你瞧他這小眉頭,連動起來的動作都跟當年老二一模一樣……”
“……”鄧玉娴嘴角抽了抽,一模一樣的話,段母一個月前不是還跟她說過嗎?
隻是孩子像的對象不一樣罷了。
段二嫂扭頭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段母懷中的孩子,鼻頭一酸眼眶一紅,晶瑩的淚花便從眼底滑落,她感懷道:“是呀,果真與相公是一樣的!”
是跟相公流着相同血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