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母嘿嘿一笑:“誰說不是呢?這孩子瞧着就是讨喜。”
段二嫂見段母這般喜愛這個孩子,心底也高興,她滿含愛意的望着孩子,輕聲道:“娘,您可以将孩子給我抱抱嗎?我想抱一抱他!”
“哎,你現在身子虛,孩子身子骨又軟,讓你抱着他會不舒服的。”段母聞言,笑着拒絕道:“你呀就好生的看一看他吧,廚房給你炖着豬蹄湯呢,你一會兒喝了之後就好生睡一覺,等你醒來啊就可以抱這孩子了!”
段二嫂雖有心抱孩子,卻還是聽了段母的話,乖巧的點點頭道:“謝謝娘,我知曉了。”
段母又将孩子湊過去一些,笑着說:“你瞧這孩子睡得多香甜呐,他知曉你生他辛苦了,連鬧都不鬧一下的,乖乖的就睡了。”
段二嫂一聽這話,心底比蜜甜,眼底滿是自豪和歡喜:“是啊,這孩子就是乖巧,日後也定是一個孝順心善的,待他長大了,鐵定孝順娘!”
“哎呦,我的乖孫喲,聽見你娘說啥了沒,說你日後會好好孝順奶奶喲!”
段母和段二嫂倆婆媳說說笑笑,逗弄着孩子,氣氛和諧其樂融融。
段母難得有與段二嫂親近的時候,鄧玉娴由衷爲二嫂高興,勾唇笑笑,她端着木碗打開門走了出去。
鄧玉娴才走出段二嫂的屋子,将門帶上,她的屋子裏便傳來了一陣刺啦啦的哭聲。
鄧玉娴眉心一蹙,連忙疾步而去,她一踏進屋子便見陸氏抱着銘兒一臉急切的哄着。
“銘兒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起來?”鄧玉娴連忙上前去,将銘兒從陸氏懷中接了過來。
垂眸,隻見銘兒以往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他緊閉着雙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鄧玉娴瞬間被吓壞了,有些手足無措的焦急道:“陸嫂子,銘兒怕是生病了,你去叫狗腿子往顧老頭家去一趟,務必要将王大夫給叫回來。若是可以的話,連顧老頭一起叫來!”
“哎,好嘞!”對于銘兒生病這事兒,陸氏心底也挺着急的,應了一聲便連忙往外走。
鄧玉下垂眸,望着懷中哭得不行的兒子,心底是又急又無助。
她想就這般抱着孩子往顧郎中家去吧,又怕孩子此時見不得風。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極慢,鄧玉娴左等右等,心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焦灼煩躁到了極點,銘兒的哭聲又叫她心疼不已。
鄧玉娴急得差點就跟着銘兒哭了,卻如何都等不到王大夫回來。
此時段母和段二嫂正沉浸在生子的喜悅中,所有人都在忙着,她也不便去打擾。
咬咬牙,她決定将孩子包裹在襁褓裏,用衣服遮着抱去顧郎中家。
這時……
剛打掃好廚房的段三姨走進屋來,立在鄧玉娴的身邊怯生生的出聲道:“老四家的,這孩子怕是着涼了,你且莫急,我去弄些溫水來,你給他洗個澡會舒服一些!”
“着涼了還洗澡?”鄧玉娴眨眨眼,有些手足無措。
段三姨面對鄧玉娴的質疑,臉色漲紅,動動嘴角誠懇的說:“現在孩子着涼發熱,若是不用溫水給他洗澡降熱,孩子會更難受的!”
說着,段三姨害怕鄧玉娴不相信,又連忙一臉急切的說:“我說的都是真的,玲兒小時候也發熱,我去找郎中,又沒銀錢給玲兒治病,那位老郎中便是這般告知我的。我回來之後就給玲兒洗了溫水澡,然後玲兒就挺過來了。”
鄧玉娴想想,也覺得段三姨說得有道理,垂眸瞧着話中哭得更加慘烈的銘兒,鄧玉娴心疼的說:“好吧,此事便勞煩三姨了,你且替我準備一盆溫水吧!”
“好嘞。”段三姨點頭,連忙轉身去準備溫水了。
段三姨的速度極快,沒多久就端着溫水進了鄧玉娴的屋子。
鄧玉娴怕另外兩個孩子也鬧起來,待陸氏回來之後,鄧玉娴便讓陸氏去照看另外兩個孩子了。
段三姨見鄧玉娴心急得連孩子襁褓上捆着的布帶都解不開,立馬自告奮勇的上前去:“老四家的,你抱着孩子吧,這布帶子我來替你解吧!”
“好。”鄧玉娴手指顫栗的收了回來,緊抱着銘兒,長呼一口氣,才壓抑着心底的慌亂,她說:“三姨你且快一些,我看銘兒比方才還熱了。”
“好,我知曉的。”
将銘兒的衣服脫掉以後,鄧玉娴摸着銘兒的小身子都覺得燙手,她眼眸才一眨,淚珠子就掉了下來,她慌張道:“怎麽會這樣,孩子怎麽會燙成這樣!”
說着,鄧玉娴連忙将孩子放進了溫水裏,輕輕的拍着銘兒的小身子,就盼着他的溫度能降下去一些。
就在這時,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段三姨連忙去開門,王大夫便急急的走了進來,詢問道:“哎呦,這是哪位小主子生病了,且趕緊讓我瞧瞧是怎麽回事!”
鄧玉娴見王大夫來了,心底像是吃了定心丸,連忙将銘兒從木盆裏抱了起來将水珠擦幹,擡腳向着王大夫走去:“是銘兒病了,他整個身子像個小火爐一般,會燙手,小臉也燒得不行,你且快給他好生瞧瞧吧!”
“哎,好!”王大夫說着,連忙将手中的醫藥箱放下,提手摸了摸銘兒滾燙的小臉,又揭開他的眼皮子瞧了瞧。
鄧玉娴一言不發的望着王大夫一會兒瞧瞧銘兒這裏,一會兒又戳戳銘兒那裏。
心底急得不行,卻又隻能沉住氣,忍着!
半晌之後,王大夫這才蹙着眉頭說道:“段夫人呐,你且莫心急,小公子隻是發熱了,你用溫水給他洗個澡,我抓些藥趕緊熬上,持續喝三日便能大好了。”
聽了這話,鄧玉娴一直吊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些。
“謝過王大夫,我知曉了。”鄧玉娴感激道。
段三姨見狀,連忙開口道:“那要熬什麽藥啊,還請王大夫給副藥,我去熬來!”
王大夫點點頭,對段三姨說:“你且跟我來,我将藥抓給你。”
“好嘞。”段三姨說着便跟在王大夫的身後出了門。
鄧玉娴望着段三姨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又垂眸望着自己懷中的銘兒,出聲誘哄道:“銘兒乖,沒事了,你很快就會好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