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兄言重了!”段梓霄勾唇淡笑,眉目溫潤的出聲道:“我等前來叨唠,還望言兄海涵!”
“海涵海涵!”林潇言哈哈大笑,側開身子讓開了路,笑着招待道:“來,霄兄,裏面請!我們兄弟多日未見,潇言實在想念,前些時日本想去往耀城與霄兄一叙,誰知竟收到霄兄來信。故而,一直等候在此,就盼着能與霄兄一叙!”
“言兄客套了!”段梓霄笑着搖頭道。
兩人說說笑笑的向着院中走去,王沖等人後面跟上。
剛入院門,冒着熱氣的水流便一股一股的從地底下冒了出去,透着些許濕氣。
而在冒着熱氣的水流邊上,種植着許多五彩缤紛的花束,一簇簇一朵朵,姿态妖娆的搖曳着,綻放了最美的姿态。
林潇言見段梓霄向着那邊瞧過去,他便笑着開口解釋道:“我母妃身子骨不好,常年體寒,每至秋冬之際便渾身冰冷,病痛纏身。我父王憐她受苦受累,便在此處建造了這方溫泉,流通府中各院。以備我母妃每年秋冬南下,少受些罪!”
南安王寵妻,無人能及。
一生也隻有南岸王妃一個女人,故而子嗣單薄,除了林潇言也就還有一子一女。
而南安王妃,也是出了名的身子骨嬌弱,一年之中有過半時日都要泡在藥罐裏。
段梓霄點頭,微蹙起了眉頭。
隻覺得眼前的場景似乎在何處見過,但若深究,他卻又想不起來了。
收回視線,段梓霄笑着點了點頭,出聲道:“南安王府之景,美不勝收,因着有這些熱泉,便更是舒适宜人了。”
“哈哈,若是霄兄喜歡,不妨住下!”林潇言擺手,大方的說:“我們南安王府别的沒有,就是空着的院子多不勝數。這裏雖是南安王府,但我父王母妃弟弟妹妹大多都願久居皇都城,反倒是我,喜歡極了這裏。”
頓了頓,他對着段梓霄挑挑眉,笑道:“故而,多年下來,這裏倒成了我一人的天下了。”
段梓霄抿唇一笑,笑着點點頭,不鹹不淡的說:“潇兄乃南安王世子,遲早繼承南安王之位,這裏自然也當是潇兄的天下!”
林潇言眼眸頓了一瞬,忽而大笑起來,眸底暗光閃爍:“霄兄當真如此認爲?”
“難道不是嗎?”段梓霄擡眸望着了林潇言一眼,淡聲反問。
“……”
林潇言将段梓霄帶入了院中,流水潺潺中漂流着些許顔色各異的花瓣,熱氣騰起,模糊了視線,讓人有種如至仙境的錯覺。
林潇言是個慣會享樂的,他才招呼段梓霄坐在了院内的亭子中,便連忙招手讓人下去準備着吃食美酒。
“霄兄啊,我們相識一場,卻無機會促膝長談,此次你到了我南安王府,也算是上天安排。故而,我們兄弟不醉不歸!”
段梓霄笑笑:“言兄所言極是,奈何段某不勝酒力,還望言兄莫怪!”
“不怪不怪!”林潇言笑着擺手:“既是如此,霄兄随意方可!”
南安王府的下人很快便将精美的吃食和醇香的好酒端了上來。
林潇言親自提起酒壺,給段梓霄滿上了一杯,俊美的面上滿是笑意:“霄兄,在下敬你一杯!”
“謝過言兄!”段梓霄端起酒杯,回敬。
二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之後,林潇言這才笑呵呵的招呼段梓霄:“吃菜吃菜,霄兄莫要隻顧着喝酒,很容易醉的,我這南安王府中别的沒有,就是酒水香醇,佳肴美味,你且嘗嘗看可還喜歡!”
“好……”段梓霄點頭,一樣菜嘗了一口。
林潇言便笑問道:“味道如何,我沒騙你吧?”
段梓霄擡眸,見着林潇言一臉期盼的模樣,眼眸閃爍了一瞬,點頭道:“确實美味!”
“哈哈……喜歡就多吃一點,隻要是霄兄喜歡的,盡管享用!”
說着,林潇言一擡頭,注意到站在段梓霄身後的一行人。
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不悅的斥責站在他身後伺候的下人:“你們怎麽做事的,沒瞧見這幾位公子還未用膳嗎?還不快去準備!”
“是……”站在林潇言身後的翠柳吓得連忙低下了腦袋,一臉驚慌的說:“奴婢這便下去準備吃食!”
林潇言:“還不快滾!”
翠柳吓得一哆嗦:“是……奴婢告退!”
翠柳急急忙忙的退去後,林潇言一擡眸,對着段梓霄揚眉一笑,滿懷歉意的說:“霄兄,我許久未來府中,這府中的下人便懈怠了許多,還望霄兄見諒,莫要與我這府中下人一般見識!”
“言兄說笑了。”段梓霄勾唇,不鹹不淡的輕聲道:“此乃小事,言兄不必介懷!”
“哈哈,果然是霄兄,非一般人也。”林潇言哈哈大笑。
一頓飯吃下來,段梓霄也有些醉意了,他本就極少喝酒,一直不醉也是内力頂着,奈何林潇言是個千杯不醉的,任憑段梓霄再如何推拒,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将段梓霄淺下去的酒杯添滿。
微醺中的段梓霄,臉色有些潮紅,雖他一直緊繃着臉,林潇言還是一眼就瞧出來段梓霄有些醉了。
他眸底一沉,又替段梓霄将酒給滿上了,笑着勸道:“霄兄,再來一杯,這可是上好的竹葉青,整個雲州就隻此一壺了,你再不喝上幾杯,日後可就再難享受到了!”
“言兄,在下不勝酒力,言……言兄慢用!”段梓霄勾唇一笑,潮紅的面容上帶着些許遲疑。
“好酒當與知己飲,更何況你我兄弟二人一見如故,此等好酒,我豈能獨自享用!”說着,林潇言又敬了段梓霄一杯。
段梓霄笑笑:“此話在理,在下……先幹爲敬!”
段梓霄眸光一定,舉杯暢飲。
半個時辰後……
段梓霄已經醉趴在了石桌上,而王沖等人也在不遠處的石桌邊上昏昏欲睡!
這時……
林潇言輕歎了一聲,擡手搖搖段梓霄趴在桌上的手臂,試探着叫道:“霄兄,霄兄,你還好嗎?”
段梓霄:“……”嘟哝幾聲,身子動了動,扭頭繼續趴着。
林潇言眼底笑意漸濃:“霄兄,若你喝醉了,我便派人送你下去歇息了,待你醒來……我再陪你好生再醉一回!”
說着,林潇言拍拍手,一行人便快速從院外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