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被駕着拖進了院中的屋子,林潇言擡腳悠悠然的跟随而上,語氣淡淡的吩咐着駕着段梓霄的兩位壯漢:“你們個個,好生在這裏看守着,若是本世子的霄兄醒了,要第一時間前去禀告本世子!”
“是,世子殿下!”兩位壯漢連忙應聲。
林潇言望着段梓霄醉得酡紅的臉,笑着搖搖頭,一臉惋惜的說:“霄兄啊霄兄,你如何都好,隻是這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些,不過灌你兩壺酒,你便醉成這般模樣了……哎……”
說着,林潇言臉上的笑越發邪魅起來。
兩位大漢:“……”
他們将段梓霄放置到床榻上之後,林潇言便出聲吩咐:“一會兒再去找兩個丫鬟過來伺候着,你們兩個大男人伺候起人來,沒有那些個丫鬟細心!”
“是,奴才明白!”其中一個大漢點頭。
林潇言眉頭緊鎖,望着段梓霄醉得睡死過去的模樣,搖搖頭又道:“算了,還是讓你好生睡一覺了,醒來……我可是要送你一份大禮的!”
說着,林潇言又是一笑,這才滿意的轉身走了。
這時——
其中一個壯漢張成問另一個壯漢李孟:“你瞧着咱世子爺的意思,可還要找丫鬟過來?”
李孟斜了張成一眼,擡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腦門上:“你傻啊,沒聽見世子爺說了算了嗎?”
“哦,這樣啊!”張成揉揉腦門,又蹙眉問道:“那我們要在這裏守着段公子,還是出去守着?”
這個問題,也罷李孟問住了。
他沉思片刻,認真的出聲道:“出去守着吧!反正這位段公子都醉得這般死了,睡得跟頭豬一樣,我們去外面守着便是,沒來得在這屋裏悶着!”
“可……”
“可什麽可,趕緊的到門口守着去!”李孟斜了張成一眼,蹙眉道:“我們倆大男人,在屋裏守着一個喝醉了的男人,像什麽樣兒呀!”
“也是哈……”張成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跟在李孟的身後出了院子。
然,就在這時,醉得睡死的段梓霄突然睜開了眼。
如墨汁般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如鷹隼般銳利的暗光。
他眨眨眼想起方才林潇言離去時所說的大禮之事……
心底有了計較!
方才進入南安王府時,他便注意到了,南安王府瞧着雖景色宜人,四處飄香,讓人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但府中守備卻很是森嚴。
如今,他們既然已經踏進了南安王府,若是沒有林潇言的應允,他們怕是很難離開。
但——雲州的兵力防禦圖,他卻是勢在必得的。
如此一想,他眨眨眼,閉上眼睛睡去了。
一覺醒來,已是深夜。
段梓霄揉着有些脹痛的額角,不遠處便傳來一陣輕笑聲:“霄兄,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曉……你說醉就醉,可把我給急壞了!”
段梓霄凝眉,搖搖頭,向着聲源望去,便見灼灼燭光下林潇言眉目含笑的端着一盞清茶,輕啄了一口,姿态閑适,隐隐透着一股子慵懶的氣息。
“言兄……你怎會在此?”段梓霄從床榻上坐起身子,長吐了一口濁氣,又垂眸望着自己起了褶皺的衣裳,愣了一瞬。
段梓霄忽而笑了起來,搖頭道:“我此等模樣,竟叫言兄瞧了去,實在是失禮!”
說着,段梓霄伸手,将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一下,聞着自己渾身的酒味,他的劍眉立馬皺了起來,扭頭望向林潇言,出聲詢問道:“言兄,在下一身酒氣,實在無禮,不知這院中可有浴池?”
“有……浴池自然是有的。”林潇言抿唇笑笑,挑眉道:“早些時候,瞧着霄兄醉倒,我很是驚詫,又顧及着霄兄可能不喜别人碰你身子,便隻好就這般讓人扶着你前來入睡了。若有不當之處,還請霄兄勿怪!”
“呵……”段梓霄搖搖頭,揭開被子,下了床榻,床上鞋襪。
這才擡起頭來,白皙的俊顔上挂着淡笑,明明狼狽至極,他卻毫不在意,揚眉道:“言兄,讓你見笑了,且先命人帶我前去沐浴吧,我怕一會兒這身上的味兒便要熏着言兄了!”
“……”
林潇言哈哈大笑,連忙喚人前來伺候段梓霄沐浴。
卻被段梓霄拒絕了。
他說:“我不需要人伺候,且帶我前去浴池便可!”
林潇言眨眨眼,有些詫異的詢問道:“霄兄沐浴真不用人伺候?”
說着,他又怕段梓霄不同意,邪魅一笑,出聲道:“我這府中浴池前伺候的丫頭,可都是水靈靈的,幹淨得都能捏出水來,你若是有瞧上的,雲雨一番也不無不可!”
“……”段梓霄臉色突然一沉。
不悅的出聲道:“多謝言兄好意,我已有發妻,這樣的玩笑話,還望言兄日後莫要再提!”
林潇言:“……”
他說得不對嗎?
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随便拉個婢女雲雨一番有何不可?
段梓霄竟還給他拉了臉?
實在有趣……
笑笑,林潇言擺手道:“罷了罷了,霄兄不喜便不讓人前去伺候了。”
說着,林潇言對前來伺候的翠柳說:“你且帶段公子前去浴池沐浴吧,莫要讓人靠近,也不用讓人上前去伺候了。”
“是,奴婢遵命!”翠柳說着,便恭敬的對着段梓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低眉順眼的出聲道:“段公子,您這邊請,奴婢帶您前去沐浴!”
“有勞了。”段梓霄說着,跟在翠柳的身後走出了房門。
林潇言望着段梓霄離去的背影,露出了深沉的笑。
浴池就在院中,翠柳帶領着段梓霄才走了沒多久,轉過兩個回廊便到了。
翠柳将浴室的門打開,對着段梓霄恭敬的說道:“段公子,浴池便在裏面,您請進,奴婢在門外候着,您若有何吩咐,便可使喚奴婢!”
“嗯……”段梓霄應着,走進了浴室。
浴室内,飛舞着潔白的帷幔,灼灼燭光将浴室照得亮堂。
一眼便可瞧見室内四處放着繪制精湛的屏風,而屏風的後面隐隐有白色的霧氣升騰。
段梓霄移步而去,便見霧氣中萦繞着的是一方直徑約有十五尺左右的圓池。
圓池的邊上擺放着一方軟榻和方桌,桌上放置着飄香的茶盞、精美的糕點和飽滿碩大的水果。
一切的一切,無比精緻奢華,很是符合林潇言灑脫享樂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