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你這般瞧我做甚?”蘇洛雲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繼而沉着臉輕咳了一聲,出聲道:“四弟妹,若是無事,我且先抱我兒子去找他爹了啊!”
“……”
鄧玉娴眨眨眼,望向抱着孩子一溜煙跑出去的蘇洛雲。
一臉迷茫。
蘇洛雲,這太反常了。
她明明聽見馬蹄聲停在了客棧門口,甚至那些人還進了客棧。
若不是一切安全,蘇洛雲又豈會将她一人留下來照看三個孩子?
嘴角一勾,她深吸了兩口氣,沉着氣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然……
她才剛走出去兩步,便有一道挺拔的身影迎面而來,隻見他的嘴角帶着歡喜的笑,便連潋滟多情的眸光裏似乎都帶着灼灼炙光。
他眉間的暖意,像是寒冬裏的火焰,來得熱烈又晃眼。
鄧玉娴身子瞬間頓住,呼吸微窒,她擡眼一瞬不瞬的緊盯着來人。
雖然,方才瞧着蘇洛雲的态度,她便有所猜測了。
但當猜測成爲事實,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麽哭了,可是不認識爲夫了嗎?”來人走近,瞧着鄧玉娴滾滾而落的淚珠,他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擡手爲鄧玉娴擦去滾落到臉頰上的淚珠,輕笑着溫聲道:“怎麽了?娘子,不過數月未見,你便不認得相公了嗎?”
“相公……”鄧玉娴輕輕的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淚珠瞬間滑落。
她紅着眼,擡手撫上段梓霄爲她擦淚的大手,觸手可及一片溫熱,她眸光瞬間一暖,終于相信段梓霄是真的出現在她眼前了。
深吸一口氣,鄧玉娴啞着聲音問道:“相公,此處離雲州還有幾百裏的路程,你這麽突然就出現了?”
“自然是來迎你的。”段梓霄伸手一把将鄧玉娴攬入了懷中,緊緊抱着懷中的人兒,聞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段梓霄忽然覺得近日以來的疲倦舒緩了許多。
他低沉喑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自從接到二哥寄來的信件,爲夫便一直在雲州城内苦苦等候,卻遲遲等不來你們已至雲州的消息……”
說着,段梓霄勾了勾唇角,眸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他聲音輕柔帶着撫慰人心的味道:“爲夫擔憂你的安危,便隻得親自前來了。”
“相公……”
鄧玉娴窩在段梓霄的懷中,數月來的思念瞬間化作滿腔的柔情和歡喜。
她雙手緊抱着段梓霄精壯的腰身,小腦袋輕輕擺動,蹭了蹭段梓霄的胸膛,将一臉的淚珠蹭個幹淨。
半晌之後,鄧玉娴才擡眸望向段梓霄,眼中難掩歡喜和深情,她輕聲說:“相公,你能前來接我,我……很開心。”
“瞧見娘子完好無損,爲夫也很開心。”段梓霄擡手捏了捏鄧玉娴圓潤了許多的小臉蛋,笑得一臉寵溺的打趣道:“看來這些時日,娘将娘子養得極好。爲夫瞧着娘子這臉上的肉都多了不少。”
“怎麽?難道相公不喜歡嗎?”鄧玉娴這段時日爲了喂養孩子,吃得都極多,即便每日都有修煉武功,但抵不過飯量大不是?
故而,她鄧玉娴此時确實比她懷有身孕前圓潤了不少。
段梓霄笑着搖搖頭,垂眸瞧着一臉氣惱的鄧玉娴,他揚眉一笑,捏住鄧玉娴臉蛋的手快速的向左邊遊去,捏住了鄧玉娴的鼻子。
笑着打趣道:“娘子這般美貌,爲夫豈能不喜歡娘子?”
說着,段梓霄勾了勾嘴角,便連臉上的神情都帶上了幾分誘惑的氣息。
他直勾勾的望着鄧玉娴,抿唇輕聲說:“娘子長胖了一些,爲夫甚喜。”
“何喜之有?”鄧玉娴有些疑惑的出聲詢問:“莫不是相公生來便喜歡長得胖的?”
說着,鄧玉娴垂眸望了望自己的身材。
她的身材其實看起來也不胖,隻不過是比以往多了些肉而已。
而且……
可能是生孩子要喂奶的緣故,她剛嫁給段梓霄時還幹癟的地方,此時竟然已經鼓起好大的一個包了。
不知不覺中,她是真的長大了。
不過兩年不到的時間,她已從一個孤女便成了一個有兒有女的女人了。
“因爲,娘子長胖了,爲夫便覺得所擁有的娘子又多了幾分,故而覺得甚是歡喜。”段梓霄眸光裏笑意彌漫,他的語氣充滿了揶揄。
鄧玉娴的心髒猛地一縮,将段梓霄所言細細的品味了一番。
越想,她便越覺得段梓霄果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低笑了一聲,鄧玉娴擡眼,與段梓霄兩眼相對,彼此的眼中皆是深情。
此時此刻,他們的世界裏隻有彼此,再無他人!
“相公……”鄧玉娴揚眉一笑,喚道。
段梓霄抱着鄧玉娴的手臂緊了緊,輕聲應道:“嗯,爲夫在!”
“我們可要先回房?”鄧玉娴輕聲詢問,畢竟站在走廊上摟摟抱抱有些不成體統。
若是一會兒有人過來瞧見了,她還不得尴尬死?
“好。”段梓霄望着鄧玉娴一臉期盼的模樣,點了點頭。
他稍微彎了一下腰,在鄧玉娴微詫的注視下,将她攔腰抱起向着房間走去。
鄧玉娴從了最初的驚訝之後,便是一臉懊惱的拍了拍段梓霄的手臂,低聲埋怨道:“相公,你這是做什麽?這客棧到處都是人,若是一會兒被人瞧見了,你讓我還如何出門見人呐!”
“娘子臉皮何時變得這般薄了?爲夫竟不知曉。”
段梓霄眸光微閃,似笑非笑的出聲道。
但他眼底卻隐隐藏着些許得意。
剛踏進房門,鄧玉娴便連忙擡手将房門給關上,這才壓抑了聲音對段梓霄說:“相公,今時不同往日,以往我們都住在大岩村,身邊圍繞着的都是自家人。但是出門在外,難免遇到有心人,多注意一些總歸是穩妥些不是?”
不是她矯情,而是從今往後的每一步,她都走得特别精心。
否則,落人話柄,隻怕會寸步難行。
流言傷人,蜚語殺人,人言可畏。
這一切,早在上一世,她便已經全然體會過了。
所以,這一世,她要過得警惕一些,絕不要再将把柄落在别人的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