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沐靜璇的身影消失不見,段梓霄這才轉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鄧玉娴瞧了半晌,直瞧得鄧玉娴一臉不自在。
他這才臉色一沉,拽着鄧玉娴的手臂就往着屋裏拉。
“……”
鄧玉娴扯了扯嘴角,表示無辜。
回房之後,段梓霄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抿抿唇,他出聲道:“娘子且準備一下,明日爲夫便帶着你一同搬出城主府!”
“這般急,會不會不太好?”鄧玉娴有些擔憂的說:“畢竟今日沐小姐剛上門,我們明日便走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些?”
“刻意如何?不刻意又如何?”段梓霄的臉瞬間黑下來,一想到方才沐北樊提出讓他娶沐靜璇爲正妻之事……
他心底就不悅的緊。
他明白,沐北樊即便是他父王的人,受了他父王的恩惠,但畢竟恩惠已過經年。
感激之情淡薄……
沐北樊即便真心想幫他,又豈能一點私心都沒有?
若是此時沐北樊将女兒嫁給了他,日後便可牽制他。
待他日後計策成功,奪回皇位,沐北樊的女兒就是名正言順的開國皇後,而沐北樊憑借助他有功,又是皇後之父,自然位高權重!
但……他段梓霄又豈能輕易任人擺布?
眼眸微閃,落下幾許暗沉。
暗吐了一口濁氣,段梓霄聲線拉得極其平穩,出聲道:“此事,娘子不必多言,聽爲夫安排便可!”
鄧玉娴到底還是了解段梓霄的。
光是這會兒光景,她就聽出了段梓霄的話中暗藏玄機。
輕輕眨眼,她出聲詢問道:“相公,瞧你面色這般陰沉,莫不是沐城主已經親自向你提及此事了?”
“……”
段梓霄被問得身子一愣,抿了抿唇,眸光裏像是蓄滿了溫柔,他擡手揉了揉鄧玉娴的腦袋,輕歎一聲說:“此事娘子不必在意,爲夫已然拒絕了,爲夫答應過娘子之事就絕不食言!”
“……”
鄧玉娴眉頭一皺,臉瞬間拉了下來,她勾着嘴角瞪了段梓霄一眼,哼哼道:“原來相公這般守身如玉,竟是爲了往日的誓言……”
“咳……”段梓霄一聽這話,知曉鄧玉娴心底對此事還是極其信任他的。
但……此事因他而起,總是要讓他受些教訓的。
手握成拳抵在下巴處輕咳一聲,段梓霄眸光熠熠的望着鄧玉娴,柔聲道:“怎會,爲夫此時待娘子忠誠,皆是因爲爲夫心中隻有娘子一人,以往是,此時是,日後也定然是!”
“這還差不多!”鄧玉娴雙手環胸,嘴角微翹的嘟哝了一聲。
轉而老神在在的望着段梓霄,下巴微擡的出聲道:“不管日後如何,相公心中眼中隻能有我一個女子,否則……哼……”
“否則如何?”段梓霄心底覺得好笑,長臂一聲将鄧玉娴環入懷中,聲音低沉充滿了魅惑的出誘聲道:“否則,娘子要如何對待爲夫?嗯?”
段梓霄問得暧昧,鄧玉娴卻是一點也不含糊的。
她眉頭微微一皺,視線慢慢的順着段梓霄的身子往下移,直到落在一個敏感的點上。
這才邪惡的勾起了嘴角,輕踮起腳尖雙手環住段梓霄的脖頸,湊到他的耳邊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氣吐如蘭的輕聲道:“若是相公的眼中、心中或是被窩中出現了别的女人,我就趁着相公睡着之時,給相公一刀,手起刀落讓相公有個痛快?”
“謀殺親夫?”段梓霄勾勾唇,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鄧玉娴。
鄧玉娴搖搖頭,小手輕輕的下滑,順着胸膛往下,停在一個點上輕輕的捏了一下。
段梓霄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僵住了身子。
一臉黑沉的垂眸,就瞧見鄧玉娴不懷好意的笑:“相公誤會了,爲妻要廢的是這裏……”
“……”
段梓霄瞬間雙腿一緊,連忙伸出寬大的手掌将鄧玉娴的小手抓在手上。
“娘子,這可是白日……”段梓霄咬牙切齒,将這話說出時,他的臉就差沒黑成炭了。
鄧玉娴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輕笑道:“相公,我知曉這是白日,我方才不過是回答相公的問題罷了,有什麽問題嗎?”
鄧玉娴說這話時眉開眼笑的。
但段梓霄一點都不懷疑,若是他做了什麽對不住鄧玉娴的事,鄧玉娴難保不會真的不會廢了他的……命根子!
深吸一口氣,段梓霄頗爲頭疼的說:“娘子,時辰不早了,你且歇息片刻,爲夫還有事便先去忙了,晚上再回來陪娘子用飯……”
“相公……”鄧玉娴媚眼如絲的對段梓霄眨眨眼,聲音嬌柔得讓人肉皮發麻。
段梓霄身子一怔,連忙将抱着他胳膊貼上來的鄧玉娴輕輕推開。
後退了一步,臉色不渝的出聲道:“娘子且歇下吧,爲夫先走一步!”
“相公,你果真就這麽走嗎?”鄧玉娴作勢上前,段梓霄又連忙後退了一步,生怕被鄧玉娴纏上一般。
鄧玉娴瞬間有些挫敗了,瞪圓了眼,緊盯着段梓霄沉聲道:“怎麽?我有毒還是怎地,相公這般避着我?”
“爲夫是真的有事要忙,娘子乖乖的在院中待着,等爲夫回來便是!”
語畢,段梓霄轉身,大步的向着外面跨去。
鄧玉娴望着段梓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模樣,無奈的揉了揉額角,一臉挫敗……
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兒嘛……
她鄧玉娴竟然也有被相公嫌棄的一日?
殊不知,從她這裏快速離去的段梓霄,剛出了院門就長呼了一口濁氣,腦子裏回旋的全都是昨夜裏将鄧玉娴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簡直……不要太銷魂。
他好歹也是一個正常男人,若是再讓鄧玉娴再這般無休止的糾纏下去,保不齊他會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兒來。
深吸兩口氣,段梓霄擡手整理了一下方才被鄧玉娴蹭得有些淩亂的衣衫,這才擡腳離去。
不遠處,沐靜璇将段梓霄這等動作全都望進了眼中。
她本就難看的面色變得更加扭曲了,雙手緊握成拳垂在身側,眼底的火光像是随時能将遠去的段梓霄燃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