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段梓霄走遠,她這才一臉陰沉的詢問站在她身後瑟瑟發抖的裳兒:“你說那鄧氏究竟有什麽好的,憑什麽讓阿霄哥哥事事都向着她?阿霄哥哥可是瞎了眼,瞧見本小姐這等傾城沒人都能視而不見,卻對鄧氏那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呵護備至,你說阿霄哥哥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這……”裳兒輕輕的咽了咽口水,縮着脖子輕聲道:“可能……可能是段公子的眼光不太好吧?”
這算不算诋毀?
裳兒心中有些膽寒。
沐靜璇聞言,竟然沉思起來,半晌之後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裳兒,你說得有理,阿霄哥哥一定是眼光有問題,才瞧不上我這等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那……若是想要他看上,是不是……不能太過漂亮?”
“……”
這話,裳兒表示沒話接!
然而,沐靜璇卻信以爲真,她深吸一口氣,眨眨眼一臉沉思道:“看來,我想要讨得阿霄哥哥歡心,還得從長計議!”
“……”
裳兒的頭埋得更低了。
好在她不是沐靜璇身邊伺候的丫頭。
否則,若是日後沐靜璇得不到段公子的歡心,遷怒于她,她即便是貓有九條命也難逃一死啊!
越想,裳兒便越是惶恐。
就在這時,沐靜璇的聲音從她頭頂上響起:“你……從今日起,就跟在鄧氏身邊,無論她有何風吹草動,你都要回來告知本小姐!”
“這……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畢竟……畢竟今日奴婢是随着小姐一同去的。”裳兒壓低了聲音說。
“那又如何?”沐靜璇冷哼了一聲,出聲道:“若此時不好好的殺殺她的銳氣,日後本小姐過門當家做主了,還不得讓她爬到了頭上去?”
“……”
裳兒嘴角又狠狠的抽了抽。
此等打算是不是太過急躁了些?
沐靜璇冷哼一聲,繼續道:“再說了,即便本小姐派了其他人去伺候,她就猜不到是本小姐的手筆嗎?與其偷偷摸摸,倒不如明目張膽的告知她,她那鄉野農婦本小姐壓定了!”
“……”
咽咽口水,裳兒低聲應道:“是,奴婢遵命!”
“好,你且去尋鄧氏吧,外面天氣寒冷,本小姐要回去補眠了。”
說着,沐靜璇擡手捂着小嘴打了個呵欠。
裳兒連忙點頭:“奴婢恭送小姐。”
沐靜璇見裳兒上道,心情愉悅,便笑容滿面的走了。
“……”
裳兒望着沐靜璇離去的背影,瞬間紅了眼眶。
她這是造的什麽孽,竟攤上這麽個苦差事。
若是她做的合沐靜璇的心意還好,若是她做得不好,那可是随時都要丢小命的。
不論是小姐還是段公子都是一個小丫頭惹不起的。
越想,越是悲從中來。
但是,沒辦法,除了聽從沐靜璇的命令之外,她别無她法。
段梓霄走後,鄧玉娴便又去了偏房,與幾個奶娘一同照看着孩子。
不多時,門外有聲響穿來,鄧玉娴吩咐王氏出去瞧一眼,王氏去出去一會兒回來後竟緊蹙着眉頭說:“夫人呐,不知爲何方才與沐小姐一同來的丫頭,此時正在收拾院子嘞,将凳子全都搬出來洗幹淨了。”
鄧玉娴聞言,眨眨眼,稍微動動腦子就知曉此女目的不純。
不過,既然有人送來門來讓她使喚,她自然也是不客氣的。
輕笑了一聲,鄧玉娴低聲道:“既是如此,便讓她一會兒去就将廚房也收拾幹淨吧,給她一些銀錢,讓她明日起早去買些新鮮的食材來!”
“……”眨眨眼,王氏一臉擔憂的說:“夫人,你若真留下她,指不定她什麽時候就給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嘞!”
鄧玉娴搖搖頭,輕聲道:“她是沐小姐送過來的,按理說便是城主府的心意,我們此時住在城主府,若是不領好,就要落人話柄,你可知曉……”
“可……可是也不能放個别有用心之人在眼前不是?”王氏輕歎了一聲說。
今日鄧玉娴與那位小姐的對話,她們是一點都不落的聽進耳朵裏的。
雖說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但今日那位小姐對鄧玉娴說的話着實過分了。
好在鄧玉娴是個大度的,沒鬧騰起來。
若是她們,怕是早已撲上去跟人打架了。
将芫兒抱入懷中,鄧玉娴輕聲道:“無妨,反正我們在城主府也住不了多久了,她既然來了,我們用着便是,也别讓人瞧了錯處去!”
“哎,好嘞。”王氏見鄧玉娴堅持,也不再多話了。
轉身便出去吩咐裳兒做事了。
裳兒也是個會瞧臉色的,當即就笑嘻嘻的表示一定将事情做得妥妥當當的。
晚飯,依舊是鄧玉娴做的,隻是打下手的人從陸氏換成了裳兒。
鄧玉娴也不刻意爲難裳兒,卻也沒讓她有清閑的時候,該吩咐她去做的事,鄧玉娴也絕不含糊。
晚飯時分,段梓霄回來,瞧見鄧玉娴正好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擺上桌。
本就有些餓的段梓霄瞬間覺得自己饑腸辘辘了。
他擡腳走過去,鄧玉娴剛将碗筷擺放好。
聽到段梓霄的腳步聲就擡起頭來向他望去,輕笑着啓唇道:“相公,你回來了?”
“嗯。”段梓霄剛要準備将披風解開,鄧玉娴便已經擡腳走了過去,将段梓霄剛解下來的披風拿在了手中,輕笑着伸手拉着段梓霄往桌邊去。
“相公,你且先坐下,待我将披風放下便能用飯了。”鄧玉娴按着段梓霄的肩膀讓段梓霄坐下。
段梓霄眯眼望了鄧玉娴,很是配合的坐下。
鄧玉娴見狀,立馬一臉歡喜的俯身在段梓霄的臉頰上輕輕一吻,紅色的唇脂印瞬間爲段梓霄俊逸的臉增添了些許暧昧。
鄧玉娴很是滿意的望着段梓霄的臉頰,輕聲道:“相公……沒想到這般模樣的相公瞧着更加讨喜了!”
“……”段梓霄眨眨眼,剛想擡手摸一摸方才被鄧玉娴偷襲的地方。
動作便被鄧玉娴伸手攔下了,鄧玉娴眼底閃過笑意,眉目婉轉的說:“相公,這可是我給你的禮物,你不許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