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略微一想,就知曉鄧玉娴定是要出什麽幺蛾子了。
眨眨眼,段梓霄極爲配合的笑了起來,拉着鄧玉娴的小手就是輕輕一吻,擡眸柔情似水的望着鄧玉娴,輕聲笑道:“娘子,爲夫等你!”
“相公真好。”鄧玉娴嬌嗔一聲,笑得有些嬌媚。
“……”段梓霄面不改色的眯着眼,勾唇道:“娘子也是極好的。”
一直站在角落裏的裳兒:“……”
眼睛都差點瞪圓了,她表示從未見過段公子如此溫柔深情過。
以往在府中匆匆一瞥,她瞧見的都是這位段公子一臉冰霜的模樣。
沒想到……
段公子私下裏,對段夫人竟會這般溫和體貼。
有段公子這般呵護備至,也難怪了段夫人一點也不怕得罪七小姐……
眨眨眼,裳兒心底有了計較,便連忙将腦袋低了下去。
這時,鄧玉娴已然見披風拿去挂好回到了桌邊。
她的眸光淡淡的向着裳兒掃去,眉頭輕挑着又瞧了段梓霄一眼,這才溫柔體貼的替段梓霄夾菜,輕聲道:“相公,你且嘗嘗這個菜味道如何?是我親手爲相公做的……”
“……”段梓霄瞧着碗中自己極其厭惡的菜色,臉色漲成豬肝色。
鄧玉娴笑嘻嘻的又爲段梓霄夾了一塊辣味十足的肉片,眨眼道:“相公,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豬肉片了,我特地爲相公做的,相公也嘗嘗可好?”
“……”
段梓霄臉色更加難看了,鄧玉娴這是故意的,明明知曉他吃不了太辣的食物,竟還将辣得發紅的肉片夾給他吃!
“怎麽,相公不喜歡嗎?”鄧玉娴擡眸,一臉無辜的望着段梓霄出聲道:“若是相公不喜歡的話,便不要吃了,我再去給相公重新炒幾個菜!”
“沒有,娘子炒的菜,爲夫十分喜愛。”段梓霄眨眨眼,将鄧玉娴夾在她碗中的菜面不改色的吃下了。
鄧玉娴本來隻是想欺負段梓霄一下,讓他長長記性,日後莫要讓其他女子靠近的。
但瞧見段梓霄明明很讨厭甜和特辣的時候,竟還這般縱容她,将她夾的菜都吃完的時候……
鄧玉娴心便軟了,她眨眨眼,一把将段梓霄的碗筷給奪了過來,出聲道:“相公,瞧你吃得這般歡喜,也拿給爲妻嘗嘗吧!”
鄧玉娴說着,便快速的将段梓霄還未來得及吃下的菜給吃光了,她隻覺得喉嚨裏都像是窩着一團火了。
段梓霄竟還能面不改色的倒了一杯茶遞給她,輕聲說道:“娘子,飯菜都還有,你莫急,且喝杯茶水再繼續吃吧!”
“……”
鄧玉娴嘴角扯了扯,連忙接過段梓霄遞過來的茶杯,一仰頭将茶水全然喝下,這才覺得喉嚨裏舒服了些。
段梓霄這才笑着将鄧玉娴手中的碗接過,夾了一些鄧玉娴喜歡的菜放入碗中遞給鄧玉娴,神色溫柔的說:“這些菜都是娘子喜歡吃的,娘子便多吃一些吧!”
鄧玉娴見段梓霄一點都沒跟她計較,心底便越覺得自己過分了。
這時,段梓霄又輕聲道:“飯後,便讓奶娘将孩子帶入房中來吧!這些時日都在忙,也沒時間陪陪孩子,今夜索性無事,且讓爲夫瞧瞧孩子可是長變樣了!”
聞聲,鄧玉娴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她無奈的搖頭道:“這幾個孩子,這些時日鬧騰得緊,白日裏一直在鬧,夜裏怕是累極要入睡的。”
段梓霄點頭,眸光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柔和,他輕聲道:“無妨,爲夫隻是這幾日未曾好生瞧過孩子,心底念得緊……若是孩子累了,讓他們好生歇息便是,爲夫自然不會擾了孩子們的休息!”
“好吧,飯後我便讓幾位奶娘将孩子的小床搬到我們這邊來。”鄧玉娴回答道。
飯後,幾個奶娘的手腳異常麻利,沒多久便将孩子全都連人帶小床送到了段梓霄和鄧玉娴的屋内。
鄧玉娴吩咐裳兒去打水來淨面之後,便讓衆人退下了。
屋内隻有段梓霄夫婦和三個孩子。
鄧玉娴瞧着搖床裏熟睡的三個孩子,眸光柔和充滿愛意的感歎道:“相公,這時間過得好快啊,一轉眼我們的孩子都要半歲了!”
“嗯……”段梓霄應了一聲,擡腳走到鄧玉娴的身後。
稍微彎下了腰,從鄧玉娴的身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鄧玉娴的肩膀上,他溫熱的氣息撲撒在鄧玉娴的耳邊,将鄧玉娴弄得酥酥麻麻的。
段梓霄聲音低沉,帶着些許撒嬌意味的出聲詢問道:“娘子,嫁給爲夫,你可曾後悔過?”
“不曾!”鄧玉娴想也沒想的搖頭道,嘴角微勾的輕聲道:“這一生,我從未後悔嫁給相公。”
“這一世?那前一世呢?”段梓霄聞聲,心情大好,便随口發問道。
鄧玉娴的身子卻猛然一僵,心頭微窒!
前世……前世她自是後悔的……
隻是這話,她又如何能說?
眨眨眼,鄧玉娴連忙岔開話題,出聲道:“相公,方才用飯時,你明知曉……知曉我有意跟你鬧,你爲何……還這般縱容我?”
鄧玉娴聲音剛落,她扭頭望着段梓霄,段梓霄俊逸的面容瞬間就向她靠了過來。
鄧玉娴的視線卻一下子落在了段梓霄挺翹的睫毛上,真的很難想象……一個男人的睫毛竟會好看成這個樣子,長長的翹翹的很是濃密。
段梓霄一眨眼,他的睫毛就像是蒲扇一般微微搖動,好看極了。
段梓霄輕歎了一聲,頗爲苦惱的說:“今日娘子在沐七小姐那裏受了委屈,自然是要從爲夫這裏讨回來的,千不該萬不該都是爲夫不該讓沐七小姐對爲起了心思。即然娘子想對爲夫小施懲戒,爲夫又豈能視之不見?”
“……”段梓霄竟能将她的心思看得透徹。
鄧玉娴臉色微紅了一瞬,倔着脖子道:“誰說的,我今日……今日就是想逗逗相公罷了,才沒有你說的那層意思呢!”
“嗯,爲夫知曉。”段梓霄頗爲認真的點頭,繼而又出聲道:“隻要是娘子所言,無論是什麽,爲夫都是信你的。”
即便你颠倒黑白,所言有假,爲夫都是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