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說着,擺手喚來了府中小厮,讓小厮替媒婆領路。
沐北樊也趕緊喚人前來,笑着吩咐道:“你們且跟着一同去,半個時辰内務必将婚房布置妥當!”
“是,小的領命!”城主府的家丁連忙點頭。
鄧玉娴:“……”
她是真心的服了沐城主。
強行嫁女也就罷了,囍堂婚房都能由他們城主府來布置……
真是……
真是……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嘴角抽了抽,鄧玉娴站起了身子,沐北樊就突然出聲道:“今日我兒成婚得太過突然,雖沒提前通知賓客,但晚些時候還是會有人前來祝賀的,屆時……便隻得由阿霄替我多多招待了。”
段梓霄:“……”
抿了抿唇,他出聲道:“若有賓客前來,阿霄自當招待。”
說完,他扭頭望向鄧玉娴,輕聲詢問道:“娘子,府中可還有招待賓客的食材?”
鄧玉娴搖搖頭,輕聲道:“怕是沒有了,趁着時辰還早,我稍後帶人前去采購便是,若是動作快一些,也能來得及做出膳食來招待賓客!”
今日之事來得突然,誰都沒準備,招待賓客需要大量食材,也要請了廚子提前燒制飯菜吃食……
都已經拜過堂了,段府也沒來幾個人,怕是還沒收到消息。
若是晚些時候,賓客前來祝賀,他們也不能讓賓客餓着回去不是?
沐北樊聽段梓霄與鄧玉娴這般說,連忙笑着擺手道:“此事,你們夫妻二人不必擔憂,我已經安排妥當了,阿霄隻要好生在前廳招待賓客便是!”
鄧玉娴:“……”
扯扯嘴角,她已然無話可說。
“……”段梓霄抿抿唇,也有些被驚到了。
半晌之後,隻得點頭道:“我知曉了,勞煩義父費心了。”
“好說好說……”沐北樊笑呵呵的擺手。
鄧玉娴心底爲沐靜璇默哀了一瞬,轉瞬松了一口氣,雖然王沖委屈了些,但日後她和段梓霄也能清淨一些了。
段梓霄作爲王沖的主子,王沖被押了下去,他自然責無旁貸的替王沖招待賓客。
鄧玉娴作爲段府的女主子,也在後廚忙活着,吩咐廚房出菜,又要做甜點瓜果,一直不得閑。
因着沐北樊的面子,來往的客人不知凡幾,門庭若市,直到傍晚時分人才少去了些。
鄧玉娴累得夠嗆,段梓霄也沒多輕松,送走客人之後,沐北樊也喝得微醺……
在賓客散去之後,落下一地白的院子裏,沐北樊坐在石凳上,指着段梓霄搖頭晃腦的說:“殿下……這麽……這麽些年了,屬下……屬下甚是挂念你啊!”
說着,打了個酒嗝,沐北樊又吐字不清的喃喃道:“幸得,我總算瞧見小主子了,這些年……也不知曉你在下面過得好不好,我給你燒的東西你可還收到了?是不是會埋怨屬下當年離你而去,沒能護住你!”
“……”段梓霄抿了抿唇,平靜無波的眼底似乎閃過些許哀傷。
他的父王,那般清風霁月溫文爾雅,待人接物總是很和氣,一絲太子的架子都沒有,賢能之名久聞于世。
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