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輕歎了一聲道：“人家夫妻之事，是好是壞，自有人家夫妻的相處之道，你這般憤憤不平又有何用？既然你覺着沐氏嫁給王侍衛是禍害了王侍衛，那你怎不想想若沐氏嫁的是段公子又該如何？難怪你會惹得夫人不快……”

“……”

眨眨眼，陸氏眼神微閃，神情有些讪讪的。

半晌之後，她才低聲道：“我這不是沒想到這一層嘛……”

王氏歎息一聲，輕輕地搖晃着懷中的芳雅，低聲勸道：“所以啊……日後這些主子的事兒，你就莫要操心了，也莫要提及，省得說多錯多。夫人是個待人寬厚的，我們跟了她這般久她也從未虧待過你我半分，且好生做好分内之事便好了。”

張氏點頭，深以爲然：“王妹妹說的極是，陸姐姐且好生想想吧！”

說來，王氏和張氏一向不愛主動往鄧玉娴跟前湊。

若是涉及到孩子之事，她們與鄧玉娴說得倒也多，但……除此之外，無事她們也不會去尋鄧玉娴。

反倒是陸氏，隻要有事，無論大小，總要叨唠尋鄧玉娴一番……

鄧玉娴出門也愛帶着陸氏一同去。

看似……陸氏在鄧玉娴跟前比張氏和王氏要得寵一些。

但……

主人家的心思，哪裏是這般好猜的？

你逗她歡喜，她待你好也是無妨，但你若是有何處惹上了她……

她該翻臉之時，還不照樣翻臉？

陸氏聞言，心底是有些不舒坦的。

這些時日，她在鄧玉娴面前是長了臉的，故而在幾個奶娘當中，她說的話也是最有分量的！

便連走在府中，那些個丫鬟婆子待她都要和氣幾分。

垂下眼簾，暗光翻湧，陸氏心口不一的輕歎了一聲說：“誰說不是呢？我日後自當好生記着，免得惹了夫人不快，又給我臉色瞧！”

張氏：“……”

王氏：“……”

對看一眼，皆在對方眼底瞧見了無奈。

莫不是夫人待這陸氏太好，竟讓她覺得夫人給她臉色瞧便是委屈了她？

别說主子不高興隻是給了臉色瞧，即便是怒火中燒的将她們打殺了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她們的賣身契可還在段公子的手中握着呢！

輕歎了一聲，張氏見懷中的炙銘哭了一會兒累極睡去了，便輕巧的岔開話題：“罷了，我瞧着大公子也睡着了，我便将他放置到床榻上去了，趁着時辰還早，我也給我家那小的縫件衣裳！”

王氏聞言，望着懷中哭得滿臉淚水還在抽氣的芳雅，也出聲道：“我瞧着二小姐也哭累了，我去給她洗把臉，喂她喝幾口奶便也将她哄睡了吧！”

“……”

陸氏見張氏與王氏這般，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垂眸，望着抽抽搭搭的芫兒，她也出聲道：“我瞧着三小姐也乖巧了許多，我便也去哄她入睡！”

王氏：“……”

張氏：“……”

不是她們排擠陸氏，而是她們真的覺得陸氏這些時日恃寵而驕，待她們也不如以往誠心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各自哄着一個孩子，誰也沒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