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我且先回去将這消息告知冬兒。”丫鬟說着,連忙轉身小跑離開了。
畫兒頗爲頭疼的蹙起了眉頭。
且不說将冬兒趕出段府是公子親自下令,便說她不過是個小丫鬟,還未在夫人面前長過臉。
若是明日夫人病情有所好轉便罷,若是沒有……
求情之事,她又如何開得了口?
光是想着公子那神色淩厲冰冷的模樣,她就已經開始雙腿打顫了,哪裏還敢多說一個字?
但……
畢竟冬兒與她又感情頗好,在府中這些時日也對她多有照顧。
若是……
讓她就這般眼睜睜的瞧着冬兒被趕出府去,她良心何安?
就在她百般糾結之際,隐隐聽見屋内有歡喜的聲音傳來:“娘子,你醒了,可還覺得好些了?”
此時,屋内。
燭光灼灼,将屋内照得亮堂。
因着燒了炭火,屋内也是暖洋洋的,點上安神熏香,屋内彌漫着清新的香氣,讓人很舒服。
眨眨眼,鄧玉娴張嘴,點頭道:“我好多了。”
話音剛落,鄧玉娴突然頓住了身子。
“……”
方才那鴨叫般的聲音是從她嘴裏發出的?
睡下之前她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不至于難聽到這般田地啊!
爲何,此時竟是更加嚴重了?
她張張嘴,喉嚨處瞬間傳來一陣疼痛,鄧玉娴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處已經腫大了許多。
光是咽咽口水,都痛癢難忍!
“娘子,你可是病情又加重了?”段梓霄擡手摸摸鄧玉娴的額頭,明顯得感覺到她身子的溫度已經降下去許多了呀!
可……
瞧着鄧玉娴的臉色着實不好。
段梓霄心底極其擔憂,連忙轉頭便要喚人去請大夫,袖口便突然被鄧玉娴拽住,段梓霄連忙扭頭,關切的詢問:“娘子可是有事?”
鄧玉娴搖搖頭,擡手指着自己的喉嚨,扭捏了半晌才吐出了兩個字:“難聽!”
“……”
段梓霄愣了一瞬,忽而笑了起來,詢問出聲:“那娘子可是覺得身子舒服了些許?”
鄧玉娴點頭。
段梓霄又問:“那娘子可是覺得嗓子疼痛,還癢得難受?”
鄧玉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她的相公真是無敵了,連這都猜出來了。
段梓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問:“娘子可是渾身乏力,又冒着冷汗?”
“嗯嗯!”鄧玉娴連忙點頭,她家相公說的真是太對了。
段梓霄這才放心了些,擡手揉了揉鄧玉娴被汗水打濕的頭發,低聲道:“娘子莫急,且先起身泡個熱水澡,好生去去寒氣,再睡一宿,應當就能好個大半了。”
鄧玉娴眉心微微蹙起,感覺渾身确實已被汗水打濕,就這般繼續入睡……汗漬漬的她也難受得緊。
便點了點頭,出聲道:“那便要勞煩相公繼續爲我沐浴更衣了。”
“娘子無需客氣。”段梓霄說着,便揚聲吩咐畫兒去廚房叫人将早就燒好的熱湯提來。
這次沐浴,與睡前不同。
睡前泡的是有些溫熱的清水。
而此時泡的……
是一桶彌漫着濃重姜味兒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