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的知曉,怕是在夫人心底她已然成爲一個會耍小心機又不安分的婢女了吧?
她承認,她的确自作聰明了。
但她……
也是真的别無他法了。
“錯在何處了?”鄧玉娴冷嗤了一聲,轉眸望向畫兒。
眼中浮出些許不耐,似乎又有幾分玩鬧的心思。
畫兒身子一愣,臉蛋瞬間漲紅。
咬咬牙,她出聲道:“奴婢錯在不該在夫人身上耍心思,從而忘卻身爲奴婢的分内之事,奴婢還錯在隻想着冬兒伺候過夫人,卻忽略了她對夫人所造成的傷害!”
“……”
鄧玉娴擡擡眼簾,沒有出聲。
畫兒倍覺無處遁形。
但又不得不硬着頭皮上。
嘴角微動,她又深吸一口氣,勇敢的望向鄧玉娴出聲道:“也不該特地說出冬兒受罰之事,來博取夫人的同情,奴婢……不該自以爲是的污了夫人的眼。”
話畢,畫兒突然又再次跪倒在地,對着鄧玉娴磕了個頭,神色坦然的說:“還請夫人責罰!”
鄧玉娴:“……”
畫兒,确實是個會耍小聰明之人。
鄧玉娴雖然不喜歡,卻也覺得畫兒是個識時務之人。
這種人,不堪重用。
因爲,你并不知道她心中所謀有多大,随時都會判友投敵暗戳戳的在背後捅你一刀。
這類人,即便有些良知,即便伸手援助别人也會計較着得失和可控範圍,決然不會輕易冒險。
若今日,鄧玉娴态度再強硬一些,毋庸置疑,畫兒此人怕是要将與冬兒的關系撇得一幹二淨。
但……
暫時用着,倒也尚可。
心中一番計較,鄧玉娴低聲道:“既是如此,待我這幾日身子骨好些了,你便去找侯叔好生學學這府中的規矩,學好了再來伺候……”
頓了頓,鄧玉娴又說:“若是學不好,你便也出府去。”
“是……奴婢定當好好學規矩,伺候好夫人。”畫兒眼睛瞬間一亮,一臉激動地說
鄧玉娴淡淡點頭:“嗯!”
三言兩語之後,誰都沒有再提冬兒。
畫兒想要救冬兒,她也向夫人求過情了。
至于……
夫人會不會答應,便也是她不能左右的了。
“……”
最終,鄧玉娴還是沒将冬兒趕出府去,反而讓冬兒養好傷便來身前伺候。
畢竟,不會做的事情可以學,但若是心壞了便是如何都救不回來的。
時間過得極快,這些時日段梓霄總是抽空回來瞧瞧鄧玉娴的身子骨可是好些了。
每日天還未暗,段梓霄便已急匆匆的回來了。
對此,鄧玉娴心中感動死了。
直到——
“娘子,你可是從前日開始便已大好了?”段梓霄環抱着鄧玉娴的腰身,寬大的手掌慢慢的順着鄧有娴的衣擺往上爬,他說話的聲音低沉悅耳得要命。
鄧玉娴胸口一緊,嬌嫩的小臉瞬間通紅,胸口起伏不定的應了一聲“嗯”。
“那這些時日可是将力氣養回來了些?”段梓霄的大手越來越往上,呼吸之間的微喘真是讓人聽了就醉。
咽咽口水,鄧玉娴心髒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