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還有何事嗎?”鄧玉娴不是一個傻的,一瞧見畫兒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知曉畫兒有事相求。
至于是何事,鄧玉娴心中也是有數的。
畫兒聞言,連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擡眼,神色哀戚又滿懷激動的出聲道:“夫人……奴婢……奴婢今日是想替我的好姐妹冬兒向夫人求情的,還請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将她留在府中吧!”
“你說的可是昨日的那個婢女?”
“正是!”畫兒點頭,繼續道:“昨日夫人感染風寒,最先發現夫人有恙之人便是冬兒,也是她叫奴婢去找侯叔請大夫前來的,雖然……她後面伺候夫人出了差錯,但她絕無加害夫人之心呐,還請夫人您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
“奴婢求您了。”畫兒說着,便接連給鄧玉娴磕了三個響頭。
“……”
眨眨眼,鄧玉娴輕聲詢問道:“那……冬兒此時身在何處?”
“在牧塵院中。”
牧塵院是府中婢女居住的院子。
畫兒見鄧玉娴有松動的迹象,便連忙出聲道:“昨日冬兒被打了闆子後奄奄一息,侯叔見她着實可憐便允了她多在府中留一晚,今日再趕出府去!”
“哦?”鄧玉娴勾了勾嘴角。
這畫兒倒是一個機靈的。
明面上在求情,實則将冬兒受罰一事說與她聽。
爲的是消她的氣嗎?
還是勾起她的同情心?
還真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啊!
但……畫兒不知曉的是。
鄧玉娴此人雖看似和善溫柔,但若是入不得她心之人,多瞧一看她都覺得費勁兒。
更别說同情了……
“此事既然相公已經做了決定,就按照相公的意思來吧!”鄧玉娴擡手捏了捏額角,作勢要站起身來。
“……”畫兒愣了一瞬,連忙走過去扶住鄧玉娴。
小臉皺成一團,畫兒有些郁悶的問道:“夫人,您就不想救救冬兒嗎?”
“不想!”鄧玉娴不鹹不淡的回答。
畫兒心底一下子就急了,卻也隻能很低聲的嘟哝:“可……昨天……是冬兒發現夫人您生病的。”
“哦?”鄧玉娴眼底幽光一閃,嗤笑了一聲,扭頭望着畫兒,眼神清冷得仿佛一處深潭,她勾着唇角,一字一句的說:“所以,我應該感謝她嗎?她作爲我院中的婢女,不應當伺候着我?我生病被她發現,她便是有功之臣了?”
“……”
畫兒眉心一跳,脊背發寒。
望着鄧玉娴雖冷清,實則強勢的模樣。
她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浮出了懼意。
鄧玉娴的聲音很淡,但落在她的耳朵裏竟比厲聲質問更讓人膽寒。
她方才隻是想着或許能以此來讓夫人心軟一些,卻從未想到……伺候夫人本就是她們分内之事。
鄧玉娴瞧着畫兒神色驟變,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心中對畫兒此人也有了些許不滿。
但……她現在身子骨還沒好,身邊确實需要有人伺候着,她也懶得折騰了。
“夫人……奴婢……奴婢知錯了。”畫兒見鄧玉娴這般冷冷淡淡的模樣,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