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沖三碗下肚，惦記着段梓霄吩咐之事，不敢貪杯便沖沖退下了。

酒過三巡。

段梓霄溫潤的笑了笑，問段老大：“大哥此次前來，可有要事相商？”

段老大眼眸微微一閃，眸底暗藏愧疚，又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

段老大是一個憨厚實誠之人，嚴于自律，墨守成規。

定然不會做出違背良知和段梓霄之事，若是有……那也隻可能有一樣。

嘴裏微微一勾，段梓霄心中有了幾分計較，便很是體貼的出聲道：“大哥有話不妨直說，你我終歸是兄弟，兄弟之間何須遮遮掩掩？”

段老大聞言，眉心狠狠的皺了一下，面呈猶豫之色。

半晌，終是站起身來，走到段梓霄的正前方，很是誠懇的對着段梓霄拱拱手，聲音低沉卻不卑不亢的出聲道：“屬下今日前來，的确有一事相求，還望主子能成全屬下。”

“成全什麽，大哥且說說！”

段梓霄袖子一揮，似笑非笑。

雖然他心底已有了答案，但他偏偏想聽段老大親口說出來。

段老大臉色一僵，又是半晌的猶豫，終于他猛的擡頭望向段梓霄。

眼底的猶豫變得堅決。

“屬下心悅莫家大小姐莫如雪，還望主子成全。”

這兩年，段梓衡被段梓霄派去了皇都城，讓他時時都能見到莫如雪，幼時的愛戀越發濃烈。

更何況莫如雪年紀已經不小了，與她有婚約的段梓霄也早已娶妻生子。

他着實不忍心看到自己心愛之人苦心等候得來的是絕望。

“此事，我曾與大哥說過……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若是莫家大小姐同樣心儀大哥，我自是無話可說的。”

段梓霄笑笑，擡腳走到段老大身前，将段老大扶起來。

“老四……你當真不介意？”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容許别的男人觊觎原本屬于自己的女人。

段梓衡雖然知曉段梓霄對鄧玉娴的心意，也知曉段梓霄有成全他的心思。

但……

但凡段梓霄對他求娶莫如雪一事有丁點看法，他都不會再貿然向前。

段梓霄神色淡淡的點頭：“我心意如何大哥知曉，這一生我是無法給予莫大小姐任何承諾，自然也不會給她幸福，若是大哥有心，我便要勞煩大哥替我好生照料莫大小姐了。”

“……”

兄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誰是什麽心思，彼此之間心知肚明。

段老大見段梓霄果真不介意，他這才嘴角輕揚，笑了起來：“大恩不言謝，主子且放心，若莫大小姐不嫌棄，屬下定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如此，便多謝大哥了。”

“……”

本是段老大前來請求成全，最後卻變成了段老大是在幫段梓霄解決難題。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吃飽喝足以後，段梓霄便安排老大住下了。

翌日，一早。

段老大便匆匆離去，來得及，去得也快，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但……

無人知曉的是——段老大離去時，還身帶了段梓霄對他下達的一個命令，且隻許成功，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