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蘇洛雲住進段府,沐靜璇就很難再近鄧玉娴的身了。
面對蘇洛雲毫不掩飾的敵意和防備,沐靜璇氣得牙癢癢。
但水兒卻總是安慰她不要太過生氣,對腹中孩兒不好。
随着天氣越發熱起來,沐靜璇挺着大肚子,行動不便,又受了蘇洛雲的白眼,心裏倍覺煩躁。
“水兒,你且去瞧瞧那蘇氏可還在廚房作妖!”沐靜璇氣得咬牙切齒。
水兒眼眸閃了閃,點頭道:“夫人,你且莫急,二夫人在廚房裏忙活不了多久的,你想吃什麽且給奴婢說,奴婢吩咐廚房的廚娘盡快給你送來。”
“……”
沐靜璇聽水兒這般沒底氣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扭頭瞪了水兒一眼,很不服氣的低吼了一聲:“我讓你去你便去,何處來得這麽多廢話?還是你覺得這府中誰都能騎到我的頭上來了?”
“沒有,夫人您誤會了,奴婢不敢這般想。”
水兒見沐靜璇果真生氣了,吓得連忙跪倒在地。
低聲下氣的解釋道:“奴婢隻是認爲二夫人不擅下廚,即便要用廚房也應該用不長久……二夫人平日裏對夫人本就不對付,您又有身孕在身,自然鬥不過二夫人。且……王侍衛不在身邊,夫人便是受了委屈也沒處去說不是……”
“呵……”
沐靜璇眼底幽光一閃,眸底深深,很是危險的笑着問水兒:“所以……在你看來,我比不過蘇氏?”
“……”
水兒錯愕的擡眸,見沐靜璇望她的眸光冰冷刺骨。
渾身一哆嗦,水兒連忙道:“夫人,奴婢并無此意,奴婢……奴婢隻是怕您一時不察,落了二夫人的圈套。”
“那我該感謝你嗎?”
沐靜璇勾唇冷笑一聲,轉身懶懶的坐在了貴妃椅上。
擡手把玩着剛染了色的泛着粉色光澤的指甲。
沐靜璇慵懶的出聲道:“不過區區蘇氏,有何可懼?就算是那鄧玉娴又如何?”
在她眼裏,鄧玉娴就是個沒脾氣的軟柿子,高興是鬧鬧,不高興是逗一逗完全沒有心理障礙。
水兒低垂着腦袋不敢說話了。
雖……
她們此時伺候之人是沐靜璇。
但她們卻是身在段府,鄧玉娴是府中的女主子,二夫人又是女主子的二嫂。
左右都是她開罪不起的。
給她們發月銀之人也是鄧玉娴。
況且在她看來,一點都不覺得鄧玉娴好欺負。
相反的……
她倒是覺得鄧玉娴處處忍讓沐靜璇,不過是沒将她看在眼中罷了。
“你且去廚房吧……今日本小姐想吃燕窩蓮子粥了,你去準備着。”
沐靜璇見水兒不說話,腦袋有些悶痛,擡手揉揉額頭,她困意襲來,有些想睡了。
水兒領命退下,身上起了一層薄汗。
走出門,迎面走來楠兒,水兒連忙拉住她,壓低了聲音說:“夫人剛睡下,你且前去守着,莫要讓她冷着了,我去廚房端些吃食來。”
楠兒聞言,連忙點頭:“水兒姐姐且去吧,夫人這邊我定會好生照看着。”
“……”
眨眨眼,水兒見楠兒笑得燦爛,心中有些不适的感覺,卻也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