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應聲進來的是冬兒,她察覺到鄧玉娴心情不好,便低垂着腦袋,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不知夫人有何事吩咐?”
“方才王夫人進來之時,你可在門外?”鄧玉娴側頭詢問。
冬兒心下一緊,連忙出聲道:“方才奴婢去替夫人傳膳了,并未在門前,不知王夫人過來可是惹得夫人不快了?”
鄧玉娴神色淡淡,搖頭又問:“那方才是誰人在門外?”
“……”
這,方才她離開時,是畫兒在門外候着,可她回來之時卻并未瞧見畫兒。
如今,夫人這般問話,她該如何回答?
若是别人,她且說了實話便是。
但畫兒與她關系極好,又救過她一次,還讓她有機會能留在夫人身邊伺候。
她豈能随随便便的便将畫兒給出賣了。
“怎麽?很難回答嗎?”鄧玉娴輕笑了一聲,側頭望着冬兒。
“不……不……不難!”冬兒臉色一白,腿兒打顫,被鄧玉娴這般一問,她更是心虛了,但吞吞吐吐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鄧玉娴光是瞧上一眼冬兒的神色,便猜到她心中所想了。
“日後,若是沒有我的同意,不許王夫人再随意進入霄娴居!”嘴角微勾,鄧玉娴淡聲吩咐。
冬兒連忙點頭應聲:“奴婢知曉了,奴婢這便将此事吩咐下去。”
“嗯。”
鄧玉娴點頭。
雖然柳皓軒信中所寫并未提及太多事,但鄧玉娴卻不免心生警惕。
柳皓軒此人,爲達目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良知底線在他眼中猶如浮萍,随時可以抛棄。
心思也極其陰險,鄧玉娴不得不防。
想了想,鄧玉娴還是決定将柳皓軒寫信給她之事告知段梓霄,并提醒他早做防範。
信件很快寫好,鄧玉娴便讓人很快的将信件送了出去。
蘇洛雲今日回來得比較晚,剛吃過飯她就推着鄧玉娴往屋裏去,段母這段時日見鄧玉娴實在太忙,便也沒總是追在鄧玉娴身邊讓她糟心了。
隻得跟侯叔一起管理起了府中事物,重操舊業,成了段府中的管事嬷嬷。
調教管理府中侍女小厮,讓鄧玉娴省心不少。
“四弟妹,你今日可是收到老四的來信了?”一進門,蘇洛雲便這般問。
鄧玉娴眉頭一擰,搖頭道:“不曾。”
“那我怎麽聽聞今日有人給你送信了?”蘇洛雲隐晦一笑,嘿嘿道:“你就别跟我藏着掖着了,你且說說老四都給你說了啥,我也好去問問你二哥去,分開這麽多時日,他也不曾問問我的死活,實在可惡!”
“……”
鄧玉娴見蘇洛雲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看,無奈的搖搖頭,解釋道:“今日的信,是柳皓軒送來的,并非相公!”
“柳皓軒?柳秀才?”蘇洛雲有些詫異。
抿抿唇,沉吟片刻,她擡頭有些不悅的問:“他給你說了啥?可是要破壞你跟老四的感情。我給你說,他若是敢有什麽不好的心思,我非得滅了他不可!”
“……”
扶額歎息一聲,鄧玉娴幽聲道:“二嫂,此事我已告知相公,你就别擔憂了,不管柳皓軒居心如何,都不可能影響我與相公半分。”
“……”
愣了一瞬,蘇洛雲笑了起來,戳戳鄧玉娴的細腰,打趣道:“行行行,萬事都是你相公最好,我這嫂子自作多情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