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晚,直到天蒙蒙亮起來,芫兒臉上不正常的紅暈才慢慢褪去。
鄧玉娴伸手摸一摸芫兒的小身子,濕哒哒黏糊糊的想想就覺得很是難受。
便連芫兒的小鼻尖兒上都挂滿了汗珠,她緊蹙着眉頭,瞪着眼睛望向鄧玉娴,好像有些新奇。
“四弟妹,瞧着芫兒這模樣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你且給芫兒換身衣裳吧,我去吩咐畫兒将熱湯和早膳端上來,你給芫兒洗過澡便可直接吃早飯了。”蘇洛雲頗爲貼心的說。
鄧玉娴擡眼,滿含感激的望了蘇洛雲一眼,點頭道:“有勞二嫂了。”
“你咋又這般客氣了,不是說過許多次了嗎?我們妯娌之間無需這般客氣。”蘇洛雲嬌嗔的瞪了鄧玉娴一眼。
鄧玉娴扯着嘴角笑笑:“我知曉的,方才不過随口一說罷了,二嫂不必介懷。”
“你啊!總是這般知事懂理,我與你相處時日長了解你便也罷了,若是旁人瞧着你這番模樣,定會總覺得與你走不近。”蘇洛雲喃喃道。
鄧玉娴側頭挑挑眉:“此話怎講?”
“你瞧瞧你,面上瞧着和善,待人總是笑意盈盈的,卻也不曾與人親近過。我與你相處這麽多時日幫你個小忙你尚且要對我道聲謝,若是旁人,你還不得給人奉茶伺候以表謝意?”
蘇洛雲笑着說。
鄧玉娴本人看着自然是親和的,但就是太過親和有禮了才會讓人覺得頗有距離感。
蘇洛雲倒是覺得有時候與親近之人相處随意一些會更舒服。
鄧玉娴愣了一瞬,不知曉在想些什麽,半晌之後才鄭重的對蘇洛雲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日後我且注意一些。”
鄧玉娴打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一個人倔強的生活着。
她的性格似乎也是受到了小時候淺薄的記憶中娘親溫婉模樣的影響,覺得女子就當如她娘親那般溫婉秀麗,卻不曾想過其實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但終究,無人教過她該如何與人相處,也無人教會她究竟該如何面對真正關切自己的人。
她所做的一切,全憑自己的認知,即便是上一世,亦是如此。
若說起來,她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剛出頭的女子,雖爲人母,内心到底還是帶着些許孩子氣的。
蘇洛雲被鄧玉娴這等鄭重又傻帽的模樣給逗笑了。
她擡手敲了敲鄧玉娴的腦袋,笑呵呵的說:“得,時辰不早了,你且速度快些,莫要拖得久了,晚些時候又來不及,一忙又是一整日,連用膳的時辰都騰不出來。”
“好。”鄧玉娴應道。
這些時日,她忙起來是真的連飯都來不及吃的,又每日到處跑着,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蘇洛雲不知念叨她多少回了,但每次她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沒當回事兒,若是忙起來,真的什麽都顧不上了,惹得蘇洛雲怨氣沖天,恨不得一把将她逮回家關起來。
替芫兒擦拭過身子,穿好衣服之後,鄧玉娴親自喂芫兒喝了奶,直到芫兒喝飽了這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