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就響起嘈雜聲,似乎是有人要往殿内闖,但卻被守在宮殿門前小太監制止的聲音。
夏離觞眉心狠狠的皺起,對滿子說:“你且去瞧瞧是怎麽一回事。”
“是,陛下。”
滿子退下去,不到半刻鍾便又回來了:“陛下,是三皇子前來拜見陛下,說是有要事禀告。”
“允浩?他來作甚?”夏離觞不耐煩的擺手:“讓他回去,朕無心見他。”
“是,奴才這邊去告知三皇子殿下。”滿子的話音剛落,殿門便被突然推開,三皇子夏允浩面色黑沉的疾步而來,隐隐又帶着些許着急。
行至夏離觞的床邊,見夏離觞一臉不虞,依舊硬着脖子沉聲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願父皇福泰金安。”
“你好大的膽子。”夏離觞一生中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被人忤逆,夏允浩竟然敢在違背他意願的時候堂而皇之的進入他的寝殿,簡直不可饒恕。
夏離觞當即抓起床頭的枕頭就狠狠的向着夏允浩砸去:“朕未曾準許你入殿,你竟敢私自闖進,可知罪?”
夏允浩見狀,臉色依舊不好,卻一直隐忍着,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壓抑着淡聲道:“父皇,孩兒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禀告,還望父皇聽兒臣一言。”
“……”
夏離觞陰沉着臉,不說話,因爲終日渾渾噩噩而變得有些臃腫的臉上卻滿是惱意。
夏允浩視而不見,一字一句的出聲道:“父皇,現下皇宮已被諸王包圍,隻待時機成熟便會一舉攻入皇宮,兒臣知曉父皇榮寵一生,定不甘心就此覆滅,兒臣還望父皇早做打算!”
“作何打算?”夏離觞渾濁的眸光中終于迸出了精光,他擡眸望着屹立在自己身前的兒子,似笑非笑中又帶着些許嘲弄:“諸王反叛,意圖謀逆,成王敗寇,如是而已!”
笑着笑着,他眼中似乎浮現了些許解脫之色,聲音怅然喑啞的說:“朕還有何打算?人生在世,歡愉享樂方爲正道!朕一生縱情酒色,已是滿足,還有可打算的。”
夏允浩:“……”
夏允浩一向知曉父皇無心朝政,卻不知曉父皇竟連命都不想要了。
但父皇想死,他卻是不想的。
咬咬牙,夏允浩說:“父皇,宮中宮女太監們尚且不論,諸位娘娘,皇兄皇姐,皇弟皇妹們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難道父皇當真一點都不顧及嗎?”
“顧及?”夏離觞笑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便連聲音都陰冷了起來:“他們是朕的女人孩子,朕自然是要顧及的,但事已至此,即便朕再如何打算都是無濟于事……就是不知,允兒有何高見?”
夏離觞擡眼,望向夏允浩,神色雖淡,卻像是隐晦着深深的涼意。
夏允浩:“……”
他頓住了身子,等他眨眼再細看之時,又見夏離觞神色清明,不含波動的望着他。。
暗吸一口氣,夏允浩眸光微閃,垂眸鎮定的說:“父皇,此時雖諸王意圖圍攻進宮,但諸王之間也并非沒有矛盾的,眼看着諸王的軍隊都要進入皇都城了,我們不妨借此機會挑起諸王紛争,尋求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