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得了便宜還賣乖,相公再這般,下次便沒有了。”鄧玉娴勾起唇角,心中甜蜜又竊喜,眉心卻狠狠皺在了一起,義正言辭的數落段梓霄的貪心不足。
段梓霄也不跟鄧玉娴計較,笑着将鄧玉娴推到了浴桶前,輕聲說:“現下隻能委屈娘子沐浴都得用這般小的浴桶,待過段時日爲夫帶娘子回去,便替娘子辟出一處幽靜的院子來,好生修建一個浴池,讓娘子沐浴也能舒心些。”
主要的是……兩個人一起沐浴,也不會顯得擁擠。
情到濃時,還可以來個鴛鴦戲水。
段梓霄想得很是美好。
而……鄧玉娴一聽這話,便搖了頭,擡眸望着段梓霄,她頗爲善解人意的說:“相公不必如此麻煩,日後事物繁多,相公不必太過顧慮于我,一切從簡便好。”
誠然,段梓霄才剛推翻夏離觞,日後定然是要登位的,皇朝内部早已亂成一團,若不是有北淩國君相助,此時鄰國的鐵騎怕是早已踏過了皇朝的大半國土。
以後需要段梓霄親自處理之事,隻會更多。
她作爲段梓霄的結發之妻,自然要多體諒段梓霄的不易,不能恣意妄爲的成爲段梓霄的負擔。
成親這般久,段梓霄如何不懂鄧玉娴的心思?
感動之餘,他不免有些心疼鄧玉娴的小心翼翼。
他說:“娘子,有些事情,交給爲夫便是,你莫要多想,你隻要留在爲夫身邊便可,一切的風雨都有爲夫頂着,娘子隻管好生帶着孩子便是,無需何事都要這般小心翼翼的替爲夫着想。”
“你我是夫妻,我豈能不爲相公着想。”鄧玉娴輕輕的揭開衣帶,蹙着眉頭就跨進了浴桶中,剛坐下去渾身便被溫熱的水流包裹着。
鄧玉娴舒服的歎了一口氣,扭頭認真的望着段梓霄:“其實許多事情,能過得去便是了,無需太過鋪張浪費,有多餘的銀錢倒不如拿去多做些好事,也能多赢一些百姓的心。古人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日後我跟在相公身邊,事事自當以相公爲先。勢必以身作則,警誡世人才是。”
“難爲娘子考慮得如此周到。”段梓霄伸手,輕輕的的撫上鄧玉娴的腦袋,眸光一定不定的說:“娘子,有時候爲夫真是懷疑,你當真隻有十八歲嗎?爲何能這般懂事明理,事事都考慮得如此周全?”
“……”
渾身一僵,久遠的記憶像是要沖破層層阻礙襲上腦門。
下一刻,鄧玉娴連忙定住了心神,頗爲無奈的開口道:“相公如此說,我便也放心了,如此才不枉費娘這數月以來的悉心教導。”
“娘?”段梓霄撫着鄧玉娴的手頓住,下一瞬又若無其事的動起來,捏了捏鄧玉娴因爲熱氣而變得紅潤的臉頰。
輕笑着,段梓霄說:“日後娘若是再教娘子這些有的沒的,娘子莫要搭理便是,我段梓霄的娘子何需對人阿谀奉承面面俱到?娘子是何性子,日後便如何處事便好,爲夫喜歡娘子真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