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實的樣子?
鄧玉娴都快記不清自己真實的樣子是何樣子了。
究竟什麽樣子才是真實的她,她都有些弄不清了。
或許一直以來展現在人前的她,也不一定是真實的她吧!
她以爲前世的記憶,她已經深深的埋進腦海中,若是不出意外,此生她都不會再想起。
但方才段梓霄那看似很是随意的一句話,竟讓她連呼吸都差點停止了。
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不管過了多少時日,前世的種種過往依舊深刻的埋置在她的腦海中。
拔不掉,也逃避不了。
輕呼了一口氣,側頭望着衣袖都被打濕了的段梓霄,鄧玉娴笑着出聲道:“相公,你衣服都濕了,且去換一身幹淨的吧,我自己一人泡會兒便好,沐浴好了還要用飯呢!”
段梓霄搖頭:“無妨,且待爲夫伺候娘子沐浴結束再去換也是不遲的。”
“……”
鄧玉娴咬咬後槽牙,沒好氣的說:“我今日實在沒力氣了,相公切莫鬧我。”
“爲夫不鬧。”段梓霄立馬舉起了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做發誓狀,真切的說:“娘子,你要相信爲夫,爲夫此次是真心實意的想伺候娘子沐浴的。”
“……”
無奈,鄧玉娴緊盯着段梓霄,語氣幽幽的說:“相公,你手底下的人也知曉你這般無賴嗎?你作爲一個大男人,總是這般圍繞在自己娘子身邊,甚至……甚至要親手替娘子沐浴,你不覺得毀了你男人的面子和氣概嗎?”
鄧玉娴說到最後,臉色漲得通紅,許是熱湯所至,又或許是她真的有些羞澀了。
段梓霄卻毫不在意的嗤笑了一聲,認真的望着鄧玉娴問:“可是有人在娘子面前胡說八道了?”
“沒有,我隻是随口一說罷了,相公若是不想回答,不回答便是。”
畢竟,這時間的任何一個男子都是極其注重面子的。
若是别的男人,别說好生伺候自己的娘子,即便是被娘子伺候得不舒坦了,随手給自家娘子一頓毒打也是常有的。
段梓霄卻說:“爲夫所有的男子氣概不是在與娘子疏離或是相敬如賓中體現出來的。一個真有能耐的男人,他的成就便是他的男子氣概,他的智謀和擁有才是他的男子氣概。對爲夫來說,娘子是爲夫最親之人,若是在娘子面前爲夫尚且不能随心所欲,那這世間究竟還有何處才能讓爲夫稍微放松片刻?”
鄧玉娴竟不知,自己在段梓霄的心中竟有這般重的分量。
一時之間,她愣住了。
隻能說,自從段梓霄這次回來,她便已經被段梓霄泡在了蜜糖裏,随便一句對話,段梓霄都能将她整個人甜得飄起來。
“泡一會兒便起來吧,時間長了,會乏力。”
在鄧玉娴呆愣之時,段梓霄輕聲提醒道。
作爲一個丈夫,段梓霄真的很完美,時時刻刻,細緻入微的寵愛着鄧玉娴。
從不與鄧玉娴争吵,對鄧玉娴的小脾氣向來一笑置之,仿佛從來不會生氣一般。
“好……”鄧玉娴點頭。
說不感動,是假的,沒有哪一刻,鄧玉娴像此時一樣,真真切切的覺得她竟可以這般幸福。
仿佛隻要段梓霄在身邊,便連空氣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