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這次來耀城,本就是爲了将段家的人接回皇都城。
皇都城還有許多事需要他去主持大局。
他吩咐下去,隻花了三日時間,手下之人便已将一切打理妥當。
段府搬遷,對耀城來說,是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
段梓霄推翻夏離觞的消息,并未傳到耀城,除了沐北樊之外,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但他在耀城期間,也爲耀城做了許多事請,又擔着耀城城主義子的名号。
故而……
就在段梓霄決定要走的前一日,耀城有些身份的老爺們紛紛邀請段梓霄過府一叙,以做告别。
盛情難卻,段梓霄便與沐北樊一合計,将所有送來請帖的老爺們都請到了城主府,設宴爲段梓霄送行。
“段公子,你此番離去,可有去處?”酒過三巡,便有人出言詢問。
段梓霄絕非池中之物,衆位老爺都是人精似的,段梓霄要走,自然是有了更好的去處。
今夜,衆人歡聚,酒肉之下,許多事請便都好開口了。
今日他們與段梓霄套近乎,日後段梓曦若是有了好的前程,他們有何難處,也能多條道路走。
段梓霄聞言,酒杯輕輕的在手指中轉了轉,他笑着說:“晚輩這次前往皇都城,若是日後有何難處,怕是還得仰仗各位長輩了。”
段梓霄說這話時,聲音淡淡的帶了些許笑意,有開玩笑的成分在,卻又不顯得輕浮。
态度也顯得極其謙遜。
衆老爺一聽便不會往心裏去,另一個聞言,笑笑又說:“真不愧是段公子啊!我等久聞皇都城此時兵荒馬亂,諸王齊聚,民不聊生。衆人聞之喪膽皆不敢往,段公子此番卻要拖家帶口前去,怕是已經尋得了好的歸處了。我等此番便祝賀段公子高就,日後需要仰仗的怕是隻有我等。”
此話,有試探之意,段梓霄深知。
笑笑,段梓霄并未一口答應,卻也沒有過多推辭,隻是笑着出聲道:“前輩說笑了,段某拖家帶口的前去皇都城,不過是爲了混口飯吃罷了,此行一去山高水遠,若是各位前輩何有難處怕是也難傳訊于我。倒是晚輩這幾年來,多虧了諸位前輩提攜,段某感激不盡!”
衆人一聽,段梓霄這等話,虛虛實實的讓人探不得真假。
便也呵呵一笑,擺手道:“段公子說笑了,這些年段公子爲我們耀城所做的一切我們這些老頭子都是瞧在眼中的,說到提攜我等愧不敢當。段公子若真要謝,便得多謝謝城主大人了。”
段梓霄認同的點頭,蓄滿了酒杯,舉向了沐北樊,神情認真了許多,态度較爲恭敬:“義父,這杯阿霄敬您!這些年來,承蒙義父提攜幫助,阿霄才能有今日,阿霄謝過義父。”
“哎,你我父子,說這些作甚?”沐北樊頗爲感慨的舉杯,對着段梓霄舉了舉,仰頭一口飲盡:“這些年,我雖幫助了你一些,但若真算起來,倒是你幫我多一些。若非有你,這些年……咱們耀城各方面的發展也不會有這般快,如此說來,爲父可也要謝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