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鄧玉娴時,段梓霄的臉上浮出了笑容。
鄧玉娴一舉爲他生下三個孩子之事,他既心疼又感動,每每想起,心中就倍覺柔軟,覺得世間都變得美好起來。
他從小命途多舛,受過諸多苦難,又從苦難中堅定自己的信念。
他曾怨恨夏離觞,怨恨世道不公,怨恨自己的命運,他卻不得不咬牙堅守着自己的責任和仇恨。
但自從有了鄧玉娴和孩子,他發現他的世界變得鮮豔多姿起來。
他開始懂得幸福,明白快樂。
甚至,安于平靜。
或許,這便是因爲愛吧!
衆人都沒見過鄧玉娴,一是鄧玉娴從不往城中各大家族走動,有夫人相邀也統統拒絕,故而城中的權貴許多都未曾見過鄧玉娴。
隻是聽聞此女容貌清秀,算不得美人胚子,卻很是溫婉。
他們便都不放在心上。
畢竟……男人的心思,他們都懂。
即便傳言說到段梓霄極其寵愛這位夫人,他們也都是一聽便過,從不當回事兒,畢竟……哪個男人不愛美人?
誰知……
段梓霄還真的不愛美人愛糟糠!
真是,匪夷所思。
“段某不勝酒力,似乎有些醉了,明日還得起早趕路,便不久留了,諸位長輩,段某告辭。”段梓霄對着衆位老爺拱拱手,姿态謙和,卻又讓人覺得很是強硬,拒絕不得。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
段梓霄便已轉身面向了沐北樊,很是恭敬的拱手道:“義父,阿霄不勝酒力,便先告辭了,明早再來向義父請安告别。”
“去吧去吧,時辰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沐北樊見段梓霄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群老東西,面上的笑容都沒落下來過,此番見段梓霄想要離去,他便也不多留。
王沖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對着諸位老爺拱拱手,禮數周到。
便轉身也面向了沐北樊:“小婿也告辭了,還望嶽父注意身體,平安康泰。”
“行了行了,你也走吧!都走吧走吧,莫要擾了爲父的雅興,爲父還要與諸位老爺好生喝上幾杯。”
“……”
“……”
段梓霄和王沖就這般中途離席了。
出了城主府,段梓霄回頭望向王沖,輕聲說:“你回去便派人好生注意着朱老爺。”
“是,主子。”王沖聞言,腦子裏過了一遍方才之事,也越發的覺得朱老爺可疑。
回到段府,已是深夜。
霄娴居中。
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段梓霄便可瞧見昏黃的燭光從裏面照射而出,而鄧玉娴纖細的身影正埋着頭,也不知究竟在做什麽。
段梓霄覺得此刻無比的溫馨,似有一種溫熱的氣流正充斥着胸腔,溫熱柔軟。
一步一步的向着門邊走去,段梓霄的心從未有過的安定。
隻因他知曉,在房門的裏面,有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在等着他。
“相公回來了?”推開門的瞬間,鄧玉娴的腦袋突然擡起,眼中迸發出了一種耀眼的光芒,十分喜悅。
段梓霄注視着鄧玉娴,眼中的柔情像是一灣溫泉,清澈卻散發着溫熱,他嘴角輕輕一勾,動作輕緩的将房門關上,朝着鄧玉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