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爲何這般瞧着我?”鄧玉娴見段梓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那眸光中的溫情似要從眼眶中溢出來一般。
鄧玉娴的臉色便微微一紅,心跳加速,眼神變得閃躲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了。
每當被段梓霄這般注視着,鄧玉娴就覺得整個人迅速的燥熱起來,仿佛随時都會炸裂一般。
難耐又期待。
“娘子……”
段梓霄走到鄧玉娴的身前,輕輕的伸手将鄧玉娴攬入懷中,在鄧玉娴還未反應過來之時,輕聲詢問道:“時辰已這般晚了,娘子爲何還未睡下,可是在等爲夫嗎?”
“……”
鄧玉娴眨眨眼,在段梓霄的胸膛前擡起頭來,暗吸了一口氣,将心底那該死的悸動和跳躍壓下去,她扯着嘴角笑說:“是雅兒的小衣服開線了,我給她重新縫制一番,卻不想這般一鬧時辰竟這般晚了。”
哼,她才不會承認,她就是一直在段梓霄回來,等得無聊了才将雅兒的小衣服拿來縫制。
“……”
段梓霄的眉心微微一蹙,将身子與鄧玉娴拉開了一些距離,垂眸望去,果真将鄧玉娴的膝蓋上正放着一件粉色的小衣服。
輕輕的扯了扯嘴角,段梓霄又說:“不過一件小衣罷了,娘子怎會縫制這般久?”
段梓霄是如何都不信鄧玉娴今夜未眠不是在等他回來的。
鄧玉娴察覺到了段梓霄别扭的小情緒,瞬間笑出了聲,胸腔中的郁悶感仿佛在瞬息之間便已煙消雲散,她擡眸望着段梓霄,調笑道:“怎麽?相公莫不是連自己孩兒的醋都吃?”
“……”段梓霄攬着鄧玉娴肩膀的手臂一僵,他很是鎮定的嗤笑:“誰說的?爲夫隻是不滿娘子這般口是心非罷了,雅兒是我的女兒,我豈會與她一般見識?”
“……”
話雖如此。
隻是這話裏話外的……
鄧玉娴怎麽就覺着段梓霄比她還要口是心非了呢?
“相公,時辰不早了,且洗洗睡下吧!我有些困乏了……”鄧玉娴聲音輕輕的說着,眼睛微微眯起,極其困乏的模樣。
今日吩咐下人們收拾物件,一直都在忙,傍晚時分吃過晚飯之後她就想睡下了。
隻是段梓霄還未回來,她心難安,這才拿着雅兒開了線的小衣服來縫着。
這般一拖,便是許久,此時瞧着段梓霄平安回來,她便放心了。
隻是,這精神頭一下去,她就越發困乏了。
“……”
段梓霄垂眸,見鄧玉娴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突然輕笑了一聲,頗爲無奈。
真是……
拿她沒辦法。
在這種溫馨的時刻,他本還想與鄧玉娴郎情妾意一番,誰知鄧玉娴是半分也沒察覺到他的熱情。
罷了罷了。
來日方長,日後他再讨回來也不遲。
明日要趕路,接下來的路程隻會更加難走,今夜他便大發慈悲,讓自家的小娘子好生歇息一夜吧!
瞬息之間,段梓霄聽到有綿長的呼吸聲從胸膛傳來,低頭望去,鄧玉娴竟就這般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忽而之間,他心疼鄧玉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