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不管是爲何,鄧玉娴總算是強硬了一回,她很是欣慰。
一切準備妥當,便要出發了。
出發前,王沖帶着沐靜璇前來送行。
“主子,一路保重。”王沖鄭重的對段梓霄拱拱手,眉心狠狠的皺起,又道:“主子,若有急時,随時可以召回屬下。”
王沖話才一出,沐靜璇就已伸手狠狠的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
王沖立馬一哆嗦,扭頭望向沐靜璇,卻在沐靜璇陰冷的目光中不敢怒也不敢言。
鄧玉娴好不容易要走了,從此隻要她沐靜璇多在耀城待一日,便無人再能欺壓在她頭上了。
方才她憤憤不平,此時她卻已想通了便巴不得鄧玉娴趕緊走。
而王沖留下,自然能多給她一些安全感。
此時王沖說出這話,她還真的害怕段梓霄一張口便将王沖叫上一起走了。
那她一個人留在耀城,相公不在身邊,城主府她也回不去,名不正言不正的住在段府,沐靜璇光是想想就郁悶不已。
段梓霄卻是擺擺手,揚聲道:“不必了,我身邊不差你一人,你且好生照料着你夫人便好。”
這話一出,王沖心塞了。
他才剛表忠心,段梓霄竟就說身邊不缺他一人?
這得多紮心?
不過……
一想到他留下來除了照料沐靜璇到臨盆,還有任務之後,他便又心理平衡了一些。
“主子慢走。”憋了半天,王沖才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段梓霄點點頭,轉身便上了鄧玉娴所在的馬車,自己的駿馬行止也被他丢棄在一旁了。
行止見段梓霄上了别的馬車,狠狠的打了兩下響鼻,馬蹄在地上刨那好幾下,發洩着自己的不滿。
王沖很是同情的上前去拍了拍行止的腦袋,以示安慰。
誰知,行止竟然屁股一扭,很是嫌棄的仰天又打了兩個響鼻。
“咦……你這見風使舵的……”王沖作勢要上前教訓行止,沐靜璇就頗爲丢臉的叫住了他:“你要作甚?一個畜生而已,你也要跟它計較一番?”
王沖:“……”
默默後退了兩步,轉臉笑嘻嘻的望着臉色黑沉的沐靜璇,出聲道:“哪能呢,娘子說笑了,不過一匹馬罷了,爲夫豈會與它一般見識?”
“……”
沐靜璇望着這般模樣的王沖,真的是如何看如何胸悶,幹脆她一個轉身便踏着步子往府中走。
望着已經啓程的隊伍,王沖猶豫了一瞬,連忙擡腳向着沐靜璇追去,嘴中還念念有詞:“哎,娘子,你莫要着急,走慢些,莫要傷着身子……”
馬車内,鋪就着細軟的綢緞和動物毛皮,很是柔軟。
白日裏孩子們都醒着,此時都已經快十個月的孩子了,一個個的嘴裏已經開始冒牙了,這些時日喂得好,他們一個個也都白白胖胖的,便連昔日最爲柔弱的慧芫都已經長得肉嘟嘟的了。
這是鄧玉娴最爲寬慰的地方。
此時,段梓霄手中抱着最爲調皮的雅兒,鄧玉娴手中抱着甜笑着的芫兒。
隻有銘兒一人瞪着圓鼓鼓的眼睛,望望鄧玉娴又望望段梓霄,眼珠子鼓溜溜的轉。
也不知曉他的小腦袋瓜中究竟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