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前世的一切如走馬觀花般快速的在腦海中閃過,像是夢卻又那麽真實,若說是真的,鄧玉娴的腦袋又極爲混沌。
淚珠子大滴大滴的滾落,她竟抱着頭哭出聲來了。
其實仔細想想,鄧玉娴并不覺得太過委屈,甚至在恍惚之際,她還在想赫連翌霄這般做肯定是有難處的,她作爲赫連翌霄的妻子,應當多多理解他的不易。
到越是這般想,她越是清楚的知道,她很在意赫連翌霄這個時候的态度。
鄧玉娴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就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
相公啊……
你一定不能騙我,也一定不要對不起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冬兒将一直吵鬧着要伺候皇後娘娘的翠欣安排睡下之後便連忙轉身往鳳翔殿的内殿去了。
一進内殿,冬兒就聽見鄧玉娴隐忍壓抑的哭聲傳來,她吓了一跳,連忙湊上去詢問:“娘娘……您這是怎麽了?可有何處不舒爽,您且稍等,奴婢這便讓人去喚禦醫前來。”
“不必了。”鄧玉娴突然擡頭,淚眼婆娑的望着冬兒,眼中還挂着淚珠,但她眸光卻是冷漠極了。
“娘娘……”
冬兒又極爲擔憂的喚了一聲。
鄧玉娴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緊蹙着眉心說:“本宮無礙,你且來扶本宮去歇着吧!本宮乏了,今日不賞景了,本宮想歇息。”
隻要睡着了,便什麽都不用想,不會難過也不會猜忌了。
鄧玉娴讨厭疑神疑鬼滿心猜忌的自己,她不想再去猜測赫連翌霄此等做法的用意和心思。
她想,她該好好歇息了。
冬兒問言,松了一口氣,連忙上前将鄧玉娴從軟榻上攙扶起來,向着床榻走去。
鄧玉娴空腹喝酒,又沒有吃菜,喝得又急,即便是不怎麽醉人的杏子酒也讓她醉了。
腦袋越來越重……
在被冬兒放置到床榻上之後,鄧玉娴便沉沉的睡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感覺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夜幕降臨。
早些時候還亮堂着的内殿也點上了昏黃的蠟燭,燭光閃耀,透着柔和的光。
灑在鄧玉娴的臉上竟有些泛紅……
“娘娘……娘娘……”
晚膳時分,冬兒立在鄧玉娴的榻前,想要喚鄧玉娴起來用晚膳,誰知她喚了許久,都未曾見鄧玉娴有反應。
她沉思了一瞬,又湊上前去,小聲又喚道:“皇後娘娘……時辰不早。您中午就沒吃多少,此時可要起身來用了晚膳再接着睡?”
冬兒問得小心翼翼。
鄧玉娴依舊沒反應。
冬兒覺得疑惑,又湊近了些,這才發現鄧玉娴的臉上泛着極不自然的紅光。
她驚了一下,連忙伸手去摸了摸鄧玉娴的臉蛋,剛摸了一下她便被鄧玉娴臉上的燙給驚得收回了手。
慌亂了一瞬,冬兒連忙跑出内殿,喊聲道:“來人啊!快去宣禦醫,皇後娘娘……娘娘渾身發燙昏迷不醒了。”
衆人一聽也吓得不行,守在鳳翔宮殿門口的侍衛聞聲腳下一點,連忙提氣向着禦醫院快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