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臉上的血色盡褪,她心髒狠狠的抽痛着,有懊悔亦有愧疚,更多的卻是心疼。
“二外公……我可否進去瞧瞧相公?”鄧玉娴滿臉期盼的望向了顧郎中。
既然方才顧郎中止住了她的動作,爲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要問上一問的。
顧郎中果斷的搖頭,輕聲說:“現下還不能,老夫已經給他用過藥了,此時還見不得風,且等三個時辰之後再說吧!”
鄧玉娴愣愣的點頭:“好,那我在這裏守着相公。”
“你大病初愈,便回去歇着吧!這裏有老夫在,出不了什麽大事的。”顧郎中大了個呵欠,悠然自得的模樣。
鄧玉娴懸着的心也松下了些。
鄧玉娴詢問:“二外公,相公是如何了?爲何會突然這般,自從那夜他告訴我有要事出宮之後便再也不見我了,可是在宮外發生了何事?”
“外孫女婿中毒了。”顧郎中眨眨眼說:“但是具體發生了何事,老夫不得而知。”
“中毒?”鄧玉娴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又問:“相公中的可是何毒?您可能配制解藥?”
“解藥我自然是沒有的。”顧郎中一點都不着急的搖頭,鄧玉娴的心一沉,眼淚珠子在眼眶中打轉,顧郎中便又說:“但老夫知曉該如何将毒給解了,你就莫要擔心了。”
鄧玉娴的眼淚在眼眶中滾了滾,終究是沒滑落出來,她悶聲悶氣的問:“那相公究竟中的何毒?”
若不知曉相公中的什麽毒,她心中總歸不能放心。
“斷魂散……”
顧郎中輕歎着搖搖頭。
“斷魂散?”鄧玉娴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斷魂散觸之即死,壓根活不過半時辰。
她逼回去的眼淚,瞬間又滑落了出來。
前世知曉斷魂散還是聽柳皓軒說起的。
但是柳皓軒手中就有一包斷魂散,他說是用來防身的。
柳皓軒……
許是這些時日過得太順遂了,鄧玉娴竟将此人給忘了。
蓦然擡頭,鄧玉娴冷着聲音問:“二外公,你可知是何人心思這般歹毒,竟敢給相公下毒?”
顧郎中眼眸一沉,愣了一瞬之後才說:“老夫不知。”
“不,你知道,是柳皓軒對不對?”鄧玉娴見顧郎中遲疑了一瞬,便面色一冷,開口道。
顧郎中:“……”
“該死……”鄧玉娴緊咬着牙齒,她真是沒想到消失許久的柳皓軒竟還突然冒出來作妖了。
顧郎中瞧着鄧玉娴一臉憤恨的樣子,輕歎了一口氣:“此事不管如何,你都莫要插手,這是他們男人之間的事,該如何解決,且讓他們男人自己做主,你管好你自己便是極好了。”
“二外公此言差矣。”鄧玉娴臉色沉沉的說:“我這一生最重要之事便是相公和孩子的安危,最重要之人便是相公和孩子,誰要敢傷害我最重要之人,我便要他不得善終。”
“哎……你這丫頭,何必活得這般倔強,糊塗一些有何不好?”顧郎中搖搖腦袋,又坐回了搖椅上,腳一瞪一瞪的将椅子搖動起來,他半阖着眼簾,輕聲說:“人生在世,能糊塗一點日子總是要好過一些的。既然能輕松的活,有何必讓自己受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