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怎地瞧着尊榮夫人來者不善呐?”翠欣扭頭望着挺直了腰闆走近殿門的段母,眉心微微一蹙,随着鄧玉娴往着殿外走出幾步,這才壓低了聲音說。
自從段母那日給鄧玉娴提出納妃之事,害得鄧玉娴大病一場之後,翠欣心中對段母便有些不待見了。
卻因着身份懸殊,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鄧玉娴輕笑:“無妨,不論她與相公說些什麽,本宮都不在意。本宮在意的,始終隻有相公的态度。”
隻要赫連翌霄不願意納妃,就算段母說破了天都是無用的。
她承認她前些時日是有些小家子氣了,沉不住氣之人,終究是要吃些虧的。
她鄧玉娴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皇後,但她想做一個讓赫連翌霄滿意的女人。
往後這些瑣事,她再也不想去計較費神了,想着自己前些時日還因着段母單方面提出的納妾之事就跟赫連翌霄生氣,想想……也是挺無腦的。
終究,她還是不夠大度冷靜啊!
鄧玉娴無奈的嗤笑了一聲。
擡眼望着殿前台階下的空地上一片刺眼的白,鄧玉娴突然想去走上一走,留下一串串的腳印也是有趣的。
“翠欣,可願随本宮下去走一走?”鄧玉娴眼眸含笑的低聲問。
翠欣連連點頭:“願意願意,奴婢願意。”
翠欣終究也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雖平日裏做事穩重一些,但玩心還是有的。
鄧玉娴嫣然一笑,不算美豔的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白光,她白皙的臉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得越發嫩白了,鄧玉娴伸手牽住翠欣便往台階下走:“走,去與本宮一同聽聽踏雪的聲音。”
翠欣心口一跳,視線落在鄧玉娴牽着她的手上,心窩子突然湧上一股熱潮,快速的充斥着她的心髒。
皇後娘娘待她真好。
她不過區區婢女,皇後娘娘竟絲毫不嫌棄的牽着她的手往前走……
她何德何能,能讓娘娘待她這般好。
暗吸一口氣,翠欣暗暗發誓日後的定要好生伺候鄧玉娴。
踏着台階一步一步向下走,“咯吱咯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一踏便是一個坑,腳剛踏上去的時候有些柔軟,但多踏一會兒腳下的雪也會變硬,甚至還有些滑。
但鄧玉娴卻不在意,仍舊樂此不疲的踏着。
小志子遠遠的瞧着,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追趕着過來喚道:“皇後娘娘,外面剛下過雪,您可莫要出去走動啊!要是摔倒了該如何是好啊?”
鄧玉娴回頭瞧了小志子一眼,不做表示,隻是側頭對着翠欣調皮的笑一笑:“踏着這雪花的感覺真有意思,聲音咯吱咯吱的也好聽,且等這雪再多下一會兒,晚些時日你陪本宮到那處空地去堆雪人可好?”
翠欣嘿嘿一笑,喜上眉梢的搖頭道:“娘娘,小志子公公所言不差,不若您且先回殿内去歇着吧!這雪花踏上幾腳便是滑的,您莫要摔跤才好,且天氣越發寒冷了,娘娘應當多保重身子。娘娘想看雪人兒,一會兒奴婢帶着幾個在殿内伺候的宮人們來替娘娘堆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