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想起幼年時候,鄧玉娴心中湧現出一種不真實感,仿佛那一切都不曾是她經曆過的一般,她隻是一個匆匆的過客,恰巧将那一切盡收眼底。
深吸一口氣,鄧玉娴收起思緒。
如今她一切都好,那些往事早已不必憶起。
小志子仍舊不放心,又面如死灰的勸說道:“娘娘,您還是回殿内歇息着吧!眼瞧着這雪是越下越大的,若你真的不甚摔跤,摔出個什麽好歹來,奴才該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
鄧玉娴抿抿唇,見小志子眼眶都紅了,這才勉爲其難的點點頭:“那好吧!本宮暫且不走了。”
“哎,那奴才扶着您回去?”小志子一聽這話,立馬樂了,伸手便攙扶着鄧玉娴的右手,連忙招手喚來幾個人将鄧玉娴身前台階上的積雪掃去,這才笑眯眯的側頭對鄧玉娴說:“娘娘,您且慢些走,這台階滑得緊,您可要扶穩奴才了。”
翠欣見狀,也連忙上前一步攙扶着鄧玉娴的左手,笑嘻嘻的說:“對,娘娘您可要當心啊!”
鄧玉娴:“……”
望着滿臉關切的小志子和翠欣,她無奈的笑笑,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往着台階上踏去。
上到台階頂上之時,段母還未走出殿門,鄧玉娴便也不想進去,轉身站到宮殿屋檐下去,望着飄飄灑灑的白雪,輕笑着說:“其實,有時候出來瞧瞧這天地的顔色,也是極好的。”
站在此處,遠處延綿不絕的白盡收眼底。
心胸忽然就開闊了不少。
“娘娘若是喜歡,每日都可瞧上一瞧的。”小志子笑嘻嘻的說,末了又側頭詢問:“娘娘,這外面冷,娘娘可要去殿内坐着歇息?”
“不去了,且待陌夫人出來再說。”
鄧玉娴搖頭拒絕了。
偏殿現在有顧郎中住着,外殿有赫連翌霄和段母談話,她莫不是要自己去内殿嗎?
即便段母不尴尬,她都尴尬得緊。
“那且待奴才進屋裏去替娘娘倒杯熱茶來暖暖身子?”小志子又讨好的說。
鄧玉娴擺手:“不必如此麻煩,本宮站會兒也好,這些時日總在屋裏悶着也是難受。”
小志子聞言,便也不再多說些什麽,小心翼翼的立在鄧玉娴的身側,就怕鄧玉娴有事吩咐。
又過了大概兩刻鍾之久,宮門突然大開,段母從殿内施施然的走出來。
鄧玉娴聞聲回頭,瞧着段母的臉色不算好看,她眉目微斂,默不作聲。
段母卻是上前去,又對着她行禮道:“臣婦見過皇後娘娘。”
“陌夫人不必多禮。”鄧玉娴淺笑着點頭,給翠欣使了個眼色,翠欣連忙上前将段母攙扶起來。
鄧玉娴不問段母究竟給赫連翌霄說了什麽,隻是淺淺的笑望着段母。
段母眉眼微微一蹙,輕吸了一口氣,還是上前一步鄭重跪在鄧玉娴的身前,鄧玉娴詫異了一瞬,剛要親自上前将段母攙扶起來,段母便已先開了口:“娘娘,臣婦有一事相求,還望娘娘應允。”